第428章 可能吗

云岚微微摇头：“是你们救我在先。更何况，我速度不够，你们若是不带我，我必定逃不掉。”

短短瞬息功夫，方才所在之地，已经被混乱的灵力、沙石吞没。

祁玉心焦难耐，打开瞳术试图找寻慕珩的身影，根本顾不上其他。

忽然，眉心契约闪了下，熟悉的气息出现在感应中，远处一道黑影自视线中划过，他心下一喜，立刻集中精神去看。

黄土砂石挡不住他的视线，灵力与法则却不是瞳术能穿透的，杂乱的力量交织在一起，密不透风。

模糊的黑影接二连三出现在各个方向，速度极快的一闪而逝，分不清是物体还是人，与方才撞入视线的黑影毫无二致。

心底的喜意顷刻间消散无踪，揉了揉难受的心脏，轻吸了一口气，凝神把注意力放到有所感应的契约上。

幸好之前强行绑定契约，否则真的只能在外面干等着了。

闭上眼睛，无边漆黑之中，契约印记开出的银青色御灵花，是唯一的光亮。

御灵花散发着淡淡的灵力雾气，浮在空中缓缓旋转。

仔细看，御灵花忽明忽暗，细细的灵力丝线在御灵花上编织成网，一颗暗红色的在正前方亮起，小范围的来回移动。

祁玉立刻明白，那光点就是慕珩的位置与动向。

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会儿，见慕珩速度快、行动流畅，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几分。

睁开眼睛，瞳术之下，眼前仍旧是一片混乱。

揽月急切追问：“可是有所发现？”

与云岚交谈几句后，便想着宽慰祁玉，扶摇的交代中，可还夹杂了慕珩的担忧与托付。

转头看来，就见祁玉不知何时闭上眼睛，眉心泛着几分微光，看不清是什么，神色比方才轻松许多。

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但祁玉显然有特殊手段，能知道些什么。

扶摇是他的恩师，祁玉、慕珩于他更是有多种恩情，自然迫不及待追问两人的情况。

即便看不到什么，祁玉也抱着几分侥幸，不愿收回视线，但并没有忽略揽月的问题：“状态不算差。”

看着祁玉的表情变化，揽月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，即便这句话说的十分含糊，悬在心头的大石也瞬间落了地，低喃道：“那就好……”

云岚大概听明白了几分，视线在祁玉身上稍作停顿，转向那混乱之处，眼底多种情绪交织涌上，一时间竟分不出哪种情绪更多一些。

巨大的雷霆接连砸下，震荡的空间轰然崩塌。

虚空危险莫测，对撞过来的力量来者不拒。

混杂的力量接连被虚空吞没，视线总算逐渐清晰起来。

最先映入眼帘的，是扶摇。

她被鲲鹏虚影笼罩在内，时而停下来攻击，时而毫无征兆的原地消失。

另一边，黑雾遮天蔽日，仔细看去，黑雾之中赫然有一团团漆黑的火焰在熊熊燃烧。

两人中间，硕大的光团一动不动，时不时亮一下，便有法则飞出，扶摇与墨竹齐齐避开。

硕大的光团即便被两人围攻，也仍旧气定神闲，甚至能看出它在逗弄两人取乐，姿态从容的嘲笑着两人的不自量力。

从来高傲的墨竹，此时却十分冷静，丝毫不受影响。

扶摇就在明面上，墨竹也在躲避时现身，慕珩与顾秋却不见踪影，揽月下意识想要询问祁玉。

转头见祁玉定定的看着某处，神色紧绷，立刻把话吞了回去。

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问。

稍稍观察了下，揽月顺着祁玉的视线看去。

那是光团的右下方，碎裂虚空的尽头，混杂力量淹没掩盖之地。

视线被遮挡的严严实实，至少他不管怎么仔细的盯着看，也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祁玉靠着瞳术与契约相助，混杂的力量在视线中逐渐浅淡、透明，慕珩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中。

虽然只有个模糊的轮廓。

与之前一样，慕珩在不停移动，双手放在身前似是在结印，脚下也有强弱不一的力量流出，没入地底。

她速度忽快忽慢，不仅不主动攻击光团，还在光团的攻击下狼狈躲避，像是已然受伤失去了战斗力，看的祁玉心惊胆战。

还是见扶摇冷静沉稳，全然没有出手帮慕珩的意思，才觉得不对。

又看了片刻，终于明白过来，慕珩这是在布阵。

他能看到慕珩，却看不到顾秋，顾秋始终没有露面，方才顾不上多想，现在看来，应该是与扶摇、墨竹的配合牵制类似，在与慕珩合作布阵。

看慕珩的活动轨迹，这是个极其庞大的阵法，而在他的记忆中，慕珩并不会这么大范围的。

那么，此阵法九成是顾秋主导掌控。

四个人配合得当，不见慌乱，慕珩也还好好的，祁玉便有了心思去思索自己的疑惑：“阵法对法则？”

揽月看不到慕珩，担心又不知道该怎么问，注意力便比较分散，听到祁玉低喃，立刻询问：“什么？”

不是没听到祁玉说了什么，而是不明白祁玉的意思。

他认知中，阵法虽然强悍、方便，但与法则毫无可比性，因为许多法则都可无视阵法，直接对人起作用。

之前与祁玉闲聊时说起这个，祁玉也是差不多的想法，怎么现在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
“她们应该是在计划这么做，我也不懂。”

虽然心底有九成把握，可都是看着慕珩动向做出的猜测，因此祁玉说并不笃定。

揽月面露茫然：“这……可能吗？”

刚好是擅长阵法的顾秋、慕珩不见踪影，方才他又靠祁玉的视线，大概猜出了慕珩的位置，便知道，祁玉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。

这显然与他的认知不符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祁玉也不明白，他不论怎么想，都不知道阵法要如何胜过多种法则生成的灵体。

“可能。”

始终安静的云岚开口，便瞬间吸引了两人的视线。

云岚没有卖关子的意思，不需要两人问，便主动往下说。

“我拿到的这份传承带点儿记忆，其主人生前对阵法感兴趣，空闲时间几乎都用来翻阅阵法书籍，自行钻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