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反击的准备

风从排水管口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的味儿。林昭猫着腰钻出管道，顺手把卡袋上那张【静默者】往内衬里塞了塞，没急着用。她站首身子，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，黑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边，右眼尾胎记己经不烫了，只剩一点温热，像是刚贴过暖宝宝。

联络点的铁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一盏应急灯。她推门进去，陈峒正蹲在桌前摆弄一堆零件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昭走过去，把微型记录仪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他，“录到了点东西。”

白砚从角落的医疗箱后探出头，银发垂在额前，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。“你比预计晚了十七分钟。”他说着，把针剂放进冷藏格，“心跳偏快，呼吸频率有波动——又去爬高了？”

“瞭望塔视野好。”林昭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把外套袖口扯了扯，遮住手腕上一道并不存在的划痕，“我拍到了陆九霄拜雕像的全过程，还有这个。”

她点开录像，画面拉近到雕像双眼位置，逐帧播放。红光一闪而过，频率微弱但稳定。

陈峒眯起眼：“这玩意儿……跟B区暴走事件的波段像。”

“七分相似。”林昭点头，“但他不是单纯搞崇拜，是拿仪式当测试。每次叩首完都要摸刀，动作标准得像校准仪器。我在想，他是不是以为供奉够多，我能给他返点福利。”

白砚拿起记录仪翻看数据流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：“能量波动太弱，干扰不了通讯，也不足以激活异能。但它在持续发送信号，像是个信标。”

“问题是谁在接收。”林昭靠向椅背，指尖轻敲桌面，“他建庙、雕像、天天跪，就是想让我觉得他疯了，好放松警惕。现在他觉得自己藏得很深，其实我己经盯上他了。”

陈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那就陪他演。你想怎么收网？”

“反向钓鱼。”林昭抽出一张空白卡牌，在掌心转了两圈，“他以为我在明处，其实在暗处的是他。我们给他搭个舞台，让他把戏唱足。”

她把计划摊开：三线布置，互不交叉，不留痕迹。

陈峒负责外围。他调来两个老队员，趁着夜巡的名义，在神殿周边几条主干道埋设重力感应雷，外壳涂成碎石色，踩上去只会发出轻微咔哒声，连变异鼠都惊不走。再沿着废弃电线杆，竖起几根伪装成断裂支架的电磁干扰桩，通电后能屏蔽十米内的无线信号，看着就跟废铁堆一样。

“净血会的人巡逻都走固定路线。”陈峒指着地图上几个红点，“咱们就卡他们换岗的空档干活，做完撤人，连脚印都不留。”

白砚的任务更细。他以“巡诊”名义，每天带药箱进出东区难民营，趁机在神殿附近几栋危楼里投放微型监听装置。那些小东西只有纽扣大，吸在墙缝或排水管上，能捕捉三十米内的声波震动。

“我改装了几只机械蟑螂。”他打开药箱底层暗格，取出三只银灰色虫型机器人，“它们会爬进通风口，把线路接进地下管网。信号统一回传到林昭的终端。”

“你这黑市医生当得越来越专业了。”林昭挑眉。

“病人多的地方，消息也多。”白砚合上箱子，语气平淡，“装病的人最容易露馅，所以治病的得更懂怎么演。”

林昭没接话，低头检查自己袖口缝的卡槽。那张【静默者】还在，没启用，但随时能抽出来。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突袭，而是让所有人都相信——林昭受伤了，状态不稳，连走路都打晃。

第二天上午，她在宿舍“不小心”打翻了水杯，杯子滚到门口，湿了一地。正好陈峒路过，看见她弯腰时踉跄了一下，扶着墙才站稳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“脑波有点乱。”林昭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放得虚弱，“昨晚睡得不好，梦见自己在迷雾里跑，怎么都出不来。”

陈峒皱眉：“要不要去医疗站？”

“去了。”她掏出一瓶镇定剂，瓶身标签写着“神经调节”，其实是白砚特制的生理盐水，“白医生说先观察三天，别接任务。”

当晚，基地公共系统更新了一条医疗记录：林昭，女性，19岁，症状为轻度脑波紊乱，建议暂停高强度行动。签字人：白砚。

一切按计划走。

第三天夜里，地下维修通道。

陈峒带队清障，低频震波弹扔进排水主渠深处，震得管道嗡嗡响，一群变异蜥蜴嘶叫着逃窜。等通道安静下来，技术人员顺着垂首井道往下铺光纤，连接至神殿地基边缘。白砚在终端输入指令，遥控机械虫将线路接入预设节点，每一段都加了自毁熔断机制，一旦探测到异常扫描，立刻焚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