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反贼

翌日清晨，暖融的光洒在床榻的帷幔上，给织锦的布料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。

黎安在睁开眼时，身上的金锁链和某些小玩意已经早撤了，他被燕歧抱在怀中，身上倒是清爽。

但却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手指尖都没力气，动都不想动一下。

想到昨夜，黎安在后知后觉开始恼了，费力扒开燕歧搁在他腰上的手臂，裹着被子转过身，只用后脑勺对着燕歧。

燕歧被黎安在的小动作弄醒，睁开眼就见一颗圆滚滚黑乎乎的脑袋背对他，无需看见黎安在的表情，燕歧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
他凑上前去，把黎安在重新抱紧怀里，身前贴着黎安在的背，将下巴也搁在少年的脑袋顶，闭目轻笑：“安安莫再要生我的气了。”

“你走开。”

黎安在的声音哑哑的，昨晚又哭又求饶，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被燕歧哄着往外说，用嗓过度。

“只一夜就受不住，还要让我强留你好些日子？”

燕歧又笑着说，“若真如此，安安真的不会越来越恨我么？”

黎安在不作声了。

燕歧用手掌轻轻按揉黎安在的腰，给他舒缓不适，慢慢道：“所以啊，纵使我再不愿，也不能把你锁在府里，让你不快乐……我这一辈子至今只有一个夙愿，就是愿你福寿康宁、永和谐，无灾无患，平安喜乐一生。”

黎安在轻咬唇边，想了想，闷闷转回身子，把脑袋埋进燕歧胸口。

“不会恨你。”

黎安在低声道，“即使如此，也要你留我，不准放我走。”

燕歧动作微僵一瞬，复又顺上，继续按揉黎安在的腰身，却是闭上眼，释怀着轻叹一声。

“承蒙安安不弃。”

“此世余生往后数个日日夜夜，我只想你在我身旁。”

“当然，”

黎安在被按摩舒服，像只猫儿似的把自己卷了卷，打了个哈欠，有些困倦，缩在燕歧怀中昏昏欲睡。

神思都已迷糊了，还非要嘟着嘴喃喃，声音含混不清，像是喵喵咪咪的梦呓：“早就说了……要与你白头偕老……”

等正午在醒来时，刚好听闻窗边传来一声“谷古固”

。

黎安在揉了揉眼睛。

燕歧见他醒了，撑起身子，用被子把黎安在裹紧，自己下榻支开窗牗，把信鸽接了进来。

从腿上拆下传信，燕歧拉开桌案的抽屉，往窗外扬了一把食，信鸽就扑棱棱扇呼着翅膀飞出窗外啄食儿了。

燕歧放下窗，把寒气隔绝在屋外，手里拿着信，回到床榻上。

黎安在眨巴着眼，蜷在被子里，视线始终追随着燕歧的动作，偶尔被屏风挡住，他身子也就随着左晃一下，右晃一下，长发披散着，像是从床榻上长出来的小小蘑菇，终于等人回来，脑袋顶过去，迫不及待地问：“写了什么呀，写了什么呀，我也想看。”

可爱极了。

燕歧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凑过去吻住黎安在的唇。
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