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府深处的库房之中,吴月娘、孟玉楼、李瓶儿、庞春梅四女各司其职,动作麻利得远超常人。
吴月娘久掌西门府中馈,对府中财物账目了如指掌,她领着庞春梅,直奔地下暗库与各房隐秘藏宝之处,将西门庆藏在地板下、墙壁夹层、箱柜暗格中的黄金、银锭、田宅地契、商铺文书一一翻出!
这些都是西门庆暗中藏匿的私产,连府中多数下人都无从知晓,如今被尽数搜出,堆在地上金光闪闪,沉甸甸的财物压得地面都似微微发颤。
孟玉楼出身商贾之家,最懂清点贵重器物,她细心将古玩字画、玉石翡翠、名家墨宝、绫罗绸缎分类整理,用锦盒仔细装好,生怕磕碰损毁,每一件都擦拭得光洁如新;
李瓶儿昔日曾是梁中书侍妾,见惯了稀世珍宝,专门甄别奇珍异宝、珍珠玛瑙、金银首饰,将那些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小物件单独收纳,绝不遗漏分毫。
四女分工明确,不过一个时辰,便将西门府上下搜刮了个底朝天。
从正厅的鎏金摆件,到卧房的雕花妆奁,从库房的整箱铜钱,到后院的粮米储备,但凡值钱的物事,无一幸免,全被仔细打包。
足足两辆榆木大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,车厢堆得冒尖,用粗绳牢牢捆扎,骏马套上缰绳,时不时打个响鼻,显然也被这满车的重物压得有些吃力。
四女将车马打理妥当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府中,确认没有遗漏后才齐齐转身,快步回到庭院之中,朝着杨雄屈膝行礼。
吴月娘上前一步,声音轻柔道:
“尊主,西门府中的所有金银财物、地契珍宝、古玩细软,皆已清点装车,车马也已经齐备,随时可以动身。”
杨雄微微颔首,点头笑道:
“此地杀戮之气太重,不宜久留,既然已经收拾妥当,那咱们即刻出城吧。”
话音落下,率先迈步朝着西门府外走去。
潘金莲、潘巧云二人立刻紧随左右!
两女周身血煞之气尚未完全褪去,衣裙上的血迹虽被阴煞收敛,可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杀伐后的冷冽,步伐沉稳,全然没了往日凡间女子的柔弱姿态。
吴月娘、孟玉楼、李瓶儿、庞春梅四女则赶着车架跟了上来!
六名绝色女子各有风姿,却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煞气息,一行人伴着沉重的车马,缓缓走出了西门府的朱漆大门。
方才还略显热闹的西门府街巷,此刻早已空了大半。
往来的百姓远远瞧见一行人出来,瞬间如惊弓之鸟,纷纷躲进街边的店铺、墙角、胡同口,探着脑袋偷偷观望,眼神里满是惊恐、忌惮,还有藏不住的好奇。
先前杨雄带着两女入府时,百姓还敢大胆指指点点、肆意议论!
可如今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,西门府灭门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。
有那靠近西门府的街坊,隐约听到府中传来的惨叫、哀嚎,还有兵器碰撞的声响,待到声音停歇,府中再无半点动静,便知满门都已遭劫。
再加上县衙方向同样传来血腥杀戮的消息,县令、仵作、衙役尽数被杀,阳谷县上下早已人心惶惶!
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带着美人儿的冷峻男子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盖世煞神,谁敢上前招惹,便是自取灭亡。
“快看快看,出来了!就是那个人,果然从西门府出来了,还赶了这么多马车,全是西门家的家产啊!”
“小声点!别被他听见了!不想活了是不是!”
“我的天,西门庆何等嚣张跋扈,素来在阳谷县只手遮天,竟然被人满门抄斩,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,这也太狠了!”
“你没听说吗?县衙也被血洗了,县令老爷、仵作,还有二十多个衙役,全死了,死状惨不忍睹,整个县衙都是血腥味,现在都没人敢靠近!”
“这群女子也太吓人了,尤其是那潘金莲!
之前在紫石街,看着就是个柔弱妇人,风一吹就倒!
如今跟着那男子,浑身都冒着寒气,眼神跟刀子一样,跟索命罗刹没两样!”
“我听隔壁茶馆的掌柜说,这男子是修罗转世,手里那柄锈刀能拘人魂魄,把活人变成嗜血的煞神,潘金莲还有西门庆那些女人就是被他控住了魂魄,才变得这么凶残,连旧主都敢杀!”
“以后离这些人远一点,千万别搭话,千万别多看!
咱们平头百姓,惹不起这尊煞神,保住自家性命才是要紧事!……”
他们不敢大声喧哗,更不敢上前阻拦,只是远远地躲着,目光紧紧盯着一行人,直到车队缓缓驶过街巷,才敢稍稍松口气。
还有些人都压低了声音,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虽然声音细若蚊蚋,却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杨雄与一众女将耳中。
听着这些细碎的议论,潘金莲、潘巧云不禁俏面含煞!
两女本就因刚刚的杀戮,心神被血煞之气侵染,心性越发暴戾,此刻听闻百姓辱骂杨雄是修罗煞神,编排她们是被操控的罗刹妖物,心头怒火瞬间暴涨。
潘金莲周身阴煞之气骤然翻涌,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,上前一步,对着杨雄抱拳说道:
“尊主!这些愚民愚昧无知,肆意辱没尊主威名,编排我等是非,满口胡言,实在罪该万死!
恳请尊主应允,属下愿即刻出手,将这些长舌多嘴之徒尽数斩杀,以正视听,绝了这流言蜚语!”
潘巧云也紧随其后,面上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,周身煞气弥漫,抱拳请命:
“尊主!这群凡夫俗子不知好歹,信口雌黄,不杀不足以平息怒火!
属下愿与金莲妹妹一同出手,屠尽街巷乱嚼舌根之人,看谁还敢妄议尊主!”
身后的吴月娘、孟玉楼、李瓶儿、庞春梅四女,虽说是刚成灵将,可满心也皆是护主之念!
此刻也纷纷上前,异口同声道:
“恳请尊主下令,斩杀这些无知愚民,维护尊主清誉!”
街边的百姓感受到六个美人这股骇人的气息,皆吓得脸色惨白,纷纷往后退缩,更有甚者直接躲进屋内,紧闭门窗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杨雄看着眼前煞气缭绕纷纷请战六名女将,摇头说道:
“这些市井百姓,本就目光短浅,只知眼前表象,不明事情原委!
他们终日劳作,糊口度日,闲来无事,便只能以街头流言为乐,这些议论,不过是无心之语,并非刻意针对我等。
况且他们皆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凡人,未曾作恶,未曾助纣为虐!
若只因几句闲言碎语,便挥刀杀戮,那是真正的滥杀无辜!
传扬出手,世人皆会骂我杨雄残暴不仁,骂梁山众兄弟是嗜血匪类!
到时候,我们便会彻底失了民心,得不偿失。”
“我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,上对得起天地良心,下对得起兄弟情义,何须在意这些凡夫俗子的闲言碎语?
他们要议论就任由他们议论便是,这些流言,又伤不到我等分毫,尔等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听得此言,一众女将心中依旧不甘,潘金莲攥紧拳头,咬着银牙说道:
“尊主宽宏大量,不与他们计较,可他们辱及尊主清誉,属下实在难以容忍!”
“好啦!”杨雄笑道,
“咱们即刻赶路,出城与武松时迁汇合就是!”
听得此言,众女将只得悻悻地收敛周身煞气,不过眼神依旧冰冷,扫过街边躲着的百姓,吓得百姓纷纷缩起身子,不敢再抬头张望。
一行人朝着阳谷县城门缓缓走去,沿途街巷,百姓纷纷避让,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,无人敢阻拦,无人敢出声!
整条街道寂静无声,只剩下马车车轮碾压地面的隆隆声,还有骏马的嘶鸣声响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穿过整座县城,抵达了阳谷县城门。
守城的兵丁早已听闻城中巨变,远远看到杨雄一行人,吓得直接丢下兵器,躲进城门楼里,连阻拦的胆子都没有,任由一行人赶着马车,大摇大摆地走出城门,踏上城外的官道。
刚出城门不过百步,便见官道旁的大树下,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,面色惨白如纸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!
不少别人,正是与武松一同前往县衙杀人的鼓上蚤时迁。
听到车马声响,时迁猛地回过神,抬头看到杨雄,连忙挣扎着起身,脚步踉跄地迎了上来,对着杨雄躬身行礼:
“小、小弟时迁,见过寨主哥哥……”
杨雄见状,心中一紧,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皱眉问道:
“时迁兄弟,你这是怎么了?可是在县衙与衙役动手时受了伤?”
时迁摇头苦笑道:“哥哥误会啦,小弟未曾受伤!……”
听得此言,杨雄心中越发疑惑,沉声追问:
“既然未曾受伤,为何这般神色?浑身发抖,面无人色,到底在县衙遇到了何事,把你吓成这般模样?”
时迁再次摇头道:“哥哥,你是不知道……
小弟跟着武二哥进了阳谷县衙,原本想着,以二哥的身手,擒拿一个县令、一个仵作,不过是举手之劳,轻轻松松就能完事。
可谁曾想,那狗官县令早就听闻西门府出事,知道俺们是寻仇的,当即下令,把县衙里所有的衙役、捕快、官差全都召集起来,足足三四十人,拿着刀枪棍棒,非要把我二人拿下送官!”
“武二哥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,为兄长报仇的火气没地方撒,见这群衙役敢负隅顽抗,当即就怒了!
他二话不说,提着那根浑铁铁棍就冲了上去。
那些衙役,平日里也就欺压百姓、横征暴敛,一个个欺软怕硬,哪里是武松二哥的对手?
二哥一棍下去,就能打翻两三个,可二哥心中恨意太盛,下手……下手实在太凶残了!”
“那狗官县令,被二哥一把揪出来,先是一拳打碎了肩胛骨,疼得他满地打滚,哀嚎求饶,二哥半点没留情,生生拧断了他的脖颈,脑袋都快拧下来了;
还有那个昧心仵作,当初刻意隐瞒武大郎死因,收了西门庆的好处,二哥最恨这种小人,一棍砸断他的双腿,又打断双臂,让他活活疼死,哀嚎了半柱香的功夫才断气;
剩下那些衙役,但凡敢反抗的,全被二哥一棍砸烂头颅,或是打断胸膛,当场毙命,
还有几个想跑的,被二哥追上去,一棍一个,尽数斩杀,一个都没跑掉!”
“整个县衙大堂,还有后院、门口,到处都是鲜血,遍地都是残肢断臂,血腥味冲天!
小弟行走江湖二三十年,偷鸡摸狗、江湖仇杀见得多了,可从未见过这么血腥、这么残暴的场面!
直到现在,小弟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那些尸首、鲜血的画面……”
杨雄听后,这才知道他为何面色惨败!
他刚想开口安抚时迁几句,便听旁边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正是刚刚血洗阳谷县衙的武松。
武松一手拎着铁棍,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深蓝色锦缎包裹,包裹被塞得鼓鼓囊囊,边角处还透出金银的光泽!
他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笑意,大步走到杨雄面前,将手中的锦缎包裹往地上一放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里面金银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。
“哥哥,这回杀得痛快,小弟总算是除了胸中一口恶气!”
说着,他伸脚踢了踢脚边的锦缎包裹,笑说道:
“那狗官在阳谷县当了这么多年县令,巧取豪夺、搜刮民脂民膏,贪了无数钱财!
这包裹里,全是黄金、白银、珍珠、翡翠,还有十几幅名家字画、稀世古玩,都是他贪墨而来的不义之财,小弟尽数给哥哥取来了!”
顿了顿,武松又挠了挠头说道:
“那县衙库房里,还有一大堆铜钱、散碎银子,数额倒也不小,就是带着赶路太累赘,小弟便全都分给阳谷县城里的穷苦百姓了。”
杨雄闻言,眼中笑意更浓,朗声夸赞道:
“哈哈!做得好!二郎恩怨分明,杀伐果断,既报了私仇,又体恤百姓,心怀大义,实在是难得!
此番阳谷县一行,果然没有白来一回!”
武松忙谦虚几句,随即他的目光,落在了杨雄身后的六名女子身上。
他先是看了看潘金莲、潘巧云,又看着一旁的吴月娘、孟玉楼、李瓶儿、庞春梅,眼神微微一亮。
这四女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阴煞黑雾,身姿恭谨,容貌绝色,各有风姿,吴月娘端庄、孟玉楼清雅、李瓶儿娇媚、庞春梅灵动,虽是侍立一旁,可周身隐隐透出的煞气,绝非寻常女子所有。
武松何等聪慧,瞬间便明白了缘由,当即对着杨雄哈哈大笑道:
“哈哈,哥哥才是真正的好手段,好本事!……”
以上是 托天蛤蟆 创作的《水浒刽子手,开局炼制鬼刀灵将》第 402 章 第286章 众美动杀心,武松劫尽贪官不义横财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托天蛤蟆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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