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怎么了?他能把我怎么着?他还能从牢里出来咬我?”
两人说笑着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牢房里,只剩下弘历一个人。
他瘫坐在地上,望着那扇紧闭的牢门,眼神空洞。
【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没人信我?】
【图里琛为什么要害我?他明明……他明明说过,等我继位,他要给我当侍卫总管,一辈子效忠我……】
【八叔……八叔是怎么出来的?他怎么就成了“主持大局”的人了?皇阿玛不是最恨他吗?为什么简亲王要把他请出来?】
【弘时……弘时那个蠢货,他怎么就知道指控我?他和图里琛,他们是怎么串通的?他们……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?】
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头疼欲裂。
但每一个问题,都没有答案。
或者说,每一个答案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他完了。
远处,隐约传来一阵笑声。那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,是图里琛的方向。
弘历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【图里琛……对,图里琛!他一定知道什么!他为什么要害我?是谁指使他的?只要……只要让我见到他,我一定能问出来!】
他爬起来,扑到栅栏上,朝着走廊的方向嘶喊:“来人!来人啊!我要见图里琛!我要和他对质!你们让我见他!”
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没有人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遍,嗓子都喊劈了。
还是没有人。
最后,他瘫坐回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汗水混着泪水,糊了一脸。
他抬起头,望着头顶那扇小小的天窗。
天窗外,是阴沉沉的天。
没有太阳,没有光。
只有无尽的灰色,压下来,压下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【皇阿玛……】
他忽然想起雍正。
想起那个总是阴沉着脸、对他苛刻至极的男人。想起那些年,他拼了命地讨好,拼了命地表现,只为了让那个男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想起雍正最后看他的眼神——在畅春园密室,他冲进去的时候,雍正已经死了。他没能看到那个男人活着时的样子。
但他记得,在图里琛当众供述之后,在雅尔江阿下令软禁他之前,他匆匆瞥了一眼那扇敞开的殿门。
门里,是一角明黄色的衣袍,和一片早已干涸的暗红色。
【皇阿玛……儿子真的没有杀您……您信吗?】
他闭上眼睛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牢房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远处,那若有若无的笑声,还在继续。
那是图里琛的笑声。
还是……弘时的笑声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笑声,是在笑他。
宗人府另一处,朱高煦的房间里。
朱高煦躺在床上,翘着二郎腿,嘴里嚼着新送来的一碟豌豆黄。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喊声,嘴角微微上扬。
【叫吧叫吧,喊破嗓子也没人理你。这年头,谁还信一个弑父杀叔的畜生说的话?】
他把最后一块豌豆黄塞进嘴里,拍拍手,翻身坐起来。
【图里琛那边,应该也差不多了吧?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也说了。现在,就看八叔怎么用这些话了。】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【弘历啊弘历,你不是天天念叨“皇阿玛因我得位”吗?现在好了,这话成了你的催命符。你越念叨,就越显得你心虚;你越辩解,就越显得你可疑。】
【你能怪谁?只能怪你自己那张嘴。】
他咧嘴一笑,转身走回床边。
【行了,戏还没完呢。等八叔他们把案子定下来,等新君登基,等我这个“受害者”被放出去……】
他躺下,闭上眼睛。
窗外,天色愈发阴沉,似乎要下雨了。
天已经黑了,大雨倾盆而下。
雅尔江阿等人召集了一群宗亲,安排好了胤禛的葬礼。一个宗室问道:“虽然目前证据确凿,但我们还是需要当事人的口供,要去问问弘历本人吗?”
胤禄看了一眼这个宗亲,却觉得确实少了一环,让弘历说点话也好:“王爷说得对,那么,我们明日一早就对弘历进行会审,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。”
对胤禄来说,他当然不是给弘历机会,弘历弑父杀叔的证据都那么明显了,还有什么可说的?图里琛凭啥自称弑君?逻辑上都说不通的话,那就只能是真相。说图里琛疯了?可图里琛说的话逻辑严密,听不出一点疯狂。
胤禄不是给弘历机会,是因为审判需要走完流程。
在场所有宗亲都点了点头,那些弘历私底下的死党尤其高兴,但他们也不敢此时出头。毕竟,证据太充分,此时出头,被当成同伙抓起来就不好了。
众人散去,雅尔江阿叫来宗人府的狱卒吩咐了一下。
宗人府,弘历的牢房。
狱卒走了过来,弘历已经饿得虚弱,躺地上,想着睡着了就不会饿了。
“弘历,明天大清的宗室要对你进行会审,你想想你要组织什么语言吧,别继续和今天一样颠三倒四地说疯话。”狱卒转身离开。
弘历却好像抓住了希望,他赶紧起来,将角落的米糠粥、窝窝头吃下去。【我一定能证明自己。】
而另一边的图里琛也得到了相同的话。
图里琛可没有和弘历一样绝食,他此时精神状态还算稳定。
【弘历,明天一定要咬死你。】
翌日,天色微明。
一夜大雨洗刷了京城的尘埃,却洗不掉宗人府上空那股凝重的阴云。
大堂之内,灯火通明。正中端坐着简亲王雅尔江阿,左右分列庄亲王胤禄、履亲王胤祹,以及另外四位爱新觉罗家的远支宗亲。胤禩坐在一侧,位置略偏,但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——这几日,这位曾经的“阿其那”展现出的手腕与沉稳,已让所有人心生忌惮。
门外,雨后的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“带人犯。”
雅尔江阿的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。
片刻后,锁链声由远及近。
弘历被两名宗人府护卫押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囚衣,发辫还算齐整——显然,狱卒们虽然对他不客气,但今日会审,还是让他稍微收拾了一下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之光。
【我一定要说清楚。我一定要让他们明白,我是被诬陷的。】
他被按着跪在大堂中央,抬起头,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宗亲。他的目光在胤禩脸上停留了一瞬,闪过一丝恨意,随即移开。
“带图里琛。”
又是一阵锁链声。
图里琛被押了进来。他的身上还带着刑伤,但走路的姿态却比弘历从容得多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大堂,最后落在弘历身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——那笑容极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弘历看到了,浑身一颤。
【他……他笑什么?他凭什么笑?】
两人被并排按跪在地。
雅尔江阿缓缓开口:“弘历,你可知罪?”
弘历猛地抬头:“简亲王!我何罪之有?!图里琛弑君,是他一人所为!我与此事毫无干系!是他诬陷我!是有人指使他诬陷我!”
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利,与往日那副温润贤王的做派判若两人。
雅尔江阿不为所动:“你说图里琛诬陷你。那本王问你,他为何要诬陷你?他诬陷你,对他有何好处?”
弘历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他总不能说“我不知道”吧?
一旁的胤禄插了一句:“弘历,你若有冤屈,尽可说来。我等今日在此,就是要听你亲口说个明白。”
弘历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想了一夜,想出了一套说辞。
“诸位王爷,”他的声音放低了些,试图恢复几分往日的从容,“图里琛与我一向交好,这是事实。但正因如此,他才有可能被人利用——有人知道我与他的关系,便指使他反咬我一口,以此陷害于我!”
胤祹问道:“谁指使的?”
弘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胤禩,但随即收回。他不敢直接攀咬——没有证据,攀咬只会显得自己心虚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但此事必有幕后主使!图里琛一个侍卫总管,何来胆量弑君?他背后一定有人!”
图里琛忽然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不大,却在这肃穆的大堂中格外刺耳。
弘历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他:“你笑什么?!”
图里琛歪着头看他,眼神里满是那种“你怎么还不明白”的怜悯:“皇上,您这戏演得……啧,我都替您累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!”弘历的声音又尖了起来,“我不是皇上!你别乱叫!”
“哦,对对对,”图里琛点点头,一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,“现在还不是,等过些日子就是了。奴才嘴快,说顺了,您别见怪。”
弘历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什么时候让你叫我皇上了?!”
图里琛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您没让吗?那可能是奴才记错了。不过您说过,等大事成了,要封我当步军统领,还要让我进南书房,这话您总记得吧?”
“我没有!”
“没有?”图里琛皱起眉头,像是在回忆,“那可能是奴才做梦梦见的?可奴才这梦做得也太真了,连您说‘先帝因我得位’这话,奴才都梦见了。”
弘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图里琛继续说:“您跟奴才说过不止一次——‘图里琛啊,你知道为什么皇阿玛能当皇帝吗?因为朕。朕十二岁的时候,就替他办成了那件事。’奴才当时还纳闷,您十二岁能办成什么事?后来奴才自己琢磨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在座的宗亲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
“康熙六十一年,您进宫。八个月后,康熙爷驾崩。您说,这能是巧合吗?”
以上是 述磨 创作的《综影视假期脑洞》第 495 章 朱高煦穿弘时17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述磨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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