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不在意地笑笑,“没事儿,你还不知道我。”
杨春梅咋舌,她就是太了解这个表妹,才为‘别人’担忧。
张大菊那块滚刀肉她都能治得了,那别人更是不用说。
但这是沉朗的家里人,这要是撕破脸,以后相处起来还是尴尬。
要是那家奶奶不依不饶,在沉朗面前经常说小话,也影响他们夫妻感情。
所以这时候,还是得伏低做小才行。
连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“你就放心吧,这点道理我懂。”
杨春梅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放她离开。
吃过晚饭,不少人都坐在自家房檐底下纳凉。
不少人也都看到了连翘手里提着东西往烈属区走。
两个女人等她走远,凑在一块悄悄说。
“沉家老太太那可不是个善茬,她还敢找上门去?”
“那都领了证,还能一直躲着不见?”
“谁知道真领假领啊,现在部队这么忙,人都看不着,她自己去领?”
两个女人头低低的挨在一起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。
等走到烈属区,路灯逐个亮起来。
她站在院子门口,刚要敲门,门却自己开了。
沉莉手里抱着资料,正要去同学家交换,看到是她,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我哥不在家。”
连翘笑着看她,“我来送点东西。”
沉莉看到她手里提着东西,但还是瞪着她不准备让路,“我家不缺你那点东西!”
连翘也不多话,直接挤着她的身侧进了院子,让沉莉愣了一下。
她根本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,竟然自己闯进去了。
本想进去找她理论,可看着怀里的资料,她还是匆匆走出去。
奶奶肯定不稀得搭理她,进去也是碰一鼻子灰。
要是她回来这人还在,看她怎么让这厚脸皮好看!
连翘这回站在正屋门口,规规矩矩轻敲门。
“谁啊?直接进来不就得了!”
石素娥正在收拾饭桌,手里还端着两个菜盘子。
连翘开门,石素娥看到是她,也一愣。
“我孙子不在!”
连翘勾起唇角,还真是一家人,连回答都是一模一样。
“奶奶,沉朗买了充气床垫,让我给妈铺上,这东西垫着舒坦,少遭罪。”
石素娥本来想轰走她,虽然沉朗专门回来跟她说了两人扯证的事,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看见这冒出来的孙媳妇。
充气床垫?
石素娥从没听说过这是什么东西。
但是她听到了舒坦两个字。
秦木兰卧病在床,石素娥天天翻身擦洗,可还是长了褥疮。
虽然秦木兰从不喊疼,但是石素娥看着那些溃烂的皮肤,都能想象到该有多疼。
可她是真尽力了。
她已经老了,两条老寒腿时不时犯病,有时走路都困难。
到底是沉朗买的,跟人置气也不能跟东西置气。
想到这,石素娥软和了几分,再没多说一句话,端着菜盘子进了隔壁的厨房。
连翘知道奶奶这是默认了,便提着东西进了卧室。
还是熟悉的药味儿,屋内只点着一盏很小的台灯,光线昏暗浑浊。
她将纸盒里的气垫褥子拿了出来,接上插座板,按着售货员的操作开始充气。
虽然动静不算大,但还是吵醒了秦木兰。
她幽幽睁开眼,就看到蹲在地上的连翘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
连翘抬起头,笑眼弯弯。
“妈,沉朗买的,我给您垫上。”
垫子充好了气,连翘起身比量了下床的大小,刚刚合适。
收拾完餐桌的石素娥也走了进来,两人虽然不言语,但行动上很是默契,一起将秦木兰从床上抱到一边,又一起收拾床铺,把充气垫子铺好。
秦木兰被放置在垫子上,石素娥就抱着换下的床单褥子走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两人,连翘并没有急于离开。
她坐在床边,轻轻问她,“妈,这个可以调节,要是不舒坦,我再放点气。”
秦木兰笑着看她,眼神里带着掩藏不住的喜爱,“费心了,花了不少钱吧?”
“沉朗买的,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,花多少都应该,您躺得舒服就好得快。”
连翘觉得自己的这套说辞很完美。
“沉朗一天忙,他哪有时间出去买这个。”秦木兰缓了一口气接着说,“你该给自己多置办东西,不要给我花钱。”
所以说,知子莫若母。
所有完美的说辞都骗不过最懂的妈妈。
连翘叹了口气,“他让我买的,我就是跑个腿儿。”
秦木兰抬手指向靠窗的梳妆台,“能帮我打开那个抽屉吗?里面有个盒子。”
连翘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梳妆台的抽屉,果真看见一个饼干铁盒。
她端着铁盒走回到床边,放到秦木兰的手边。
“能帮我打开吗?”
连翘打开,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证件、存折,还有一枚玉镯。
秦木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,唇边的笑意更大了些。
“这些都是留给你们的,镯子你戴上。”
连翘有些愕然,这个镯子看着水头十足,应该是个老物件,怕是传了好几代的传家宝。
“您留着戴,我这人粗手粗脚,再摔碎了。”
秦木兰费劲伸出胳膊想要够那个镯子,连翘赶紧拿起,戴在她的手腕上。
她的手干枯极了,只有皮绷在骨头上,手腕更是细细的一条。翠绿的镯子戴在她的手上很是沉重,镯子没变化,可手腕太细了。
秦木兰费力脱下,反抓住连翘的手,“戴上。”
连翘不忍她再剧烈动作,顺从地让她戴在手腕上。
“好看。”秦木兰摩挲着她的手,白嫩的指头细长,戴上镯子就更好看。
“您戴更好看,等咱们好了,戴镯子去照相,咱们一起照全家福,到时候让沉朗穿着军装,咱们就穿裙子……”
连翘说得绘声绘色,秦木兰笑着看她,听得很认真。
石素娥刚把床单泡进洗衣盆里,进屋就听见了连翘脆生生的笑声。
她走进门边,顺着门缝往里瞧,看见秦木兰正眯眼笑着,精神很好。
想了想,她还是没有走进屋去,又坐回到木沙发上,捶着老腰、捏了捏两个膝盖骨,端着茶杯歇口气。
人岁数大了,精神头就不足,不知不觉垂着脑袋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猛地惊醒,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客厅。
她匆匆忙忙冲进卧室,跟端着水盆的连翘撞了个正着。
哗啦——
水盆里的水尽数洒在她身上。
以上是 金盏映野 创作的《随军大东北,拿捏禁欲军官被亲哭》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知子莫若母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金盏映野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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