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干啥?”杨春梅不知道这是出了啥事儿,怪吓人的。
李国正从兜里掏出个信封,拍在桌面上,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,又一溜烟的跑了。
连话都没说一句。
杨春梅就是有心问个明白,可人都跑没影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信,拆开一看。
是随军介绍信,还有一张信纸,写了几句话。
「携户口本、身份证、随军介绍信去派出所落户,这几日太忙,务必不能一人回老家,沉朗。」
杨春梅把信收好,放在桌面上。
这是沉朗没时间,派李国正跑腿。
连翘睡到下午就醒了过来,睡足了觉,神清气爽。
她睁开眼就看见表姐坐在窗边绣花,膝盖轻轻晃着竹编的摇篮,宝珠的小手正伸向挂在上头的小飞机。
连翘起身穿鞋,杨春梅抬头,“怎么不再睡会儿?睡到吃晚饭再起。”
“我去买点东西,先拾掇一间房出来,明天床不就到了么。”
杨春梅心疼她辛苦,站起身。
“咱们一块去,你带我认认门,你再抱着宝珠回来继续睡,我帮你收拾。对了,你姐夫给你捎了一封信。”
连翘拿起桌上的信,大概扫了一眼,又揣进口袋。从行李袋里拿了些钱出来,直接就出了门,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收拾,简单弄一下能住人就成。”
杨春梅急了,“我去看看总行吧,等我一块。”
连翘早就走了老远,她不想表姐又是带孩子,又是帮自己忙活。活儿又不多,自己又不至于熬个夜就什么都干不了了。
她先去服务社,买了几个脸盆,扫把、抹布、肥皂,拿着东西匆匆离开。
服务社的军嫂在柜台里头用鸡毛掸子拂拭柜台上的灰尘,屋里还坐着几个闲着无事聊天的妇女。
“这家里头还得自己张罗,我看沉营长也没把她放心上。”
“我那时候结婚,建国都安排的好好的,我什么都没管。”
“二婚可就没这待遇了,还得香巴巴自个儿往上送。”
柜台里的吕翠芳把鸡毛掸子扔在柜台上,“现在部队忙的啥你们都忘了?人家小媳妇不自己张罗,等你们给张罗?”
都是军嫂,可吕翠芳最见不得这些乱嚼舌根的女人。
有这力气去上班做贡献去,留在家里还不消停。
几个女人噤声,嘀咕的声音更小了些,不想让她再听见。
对于连翘,吕翠芳还是挺看好的,说话办事大大方方的,离婚咋了?现在这个年头,离婚的也不是少数。
不说别的,就是两人站在一块,那也是男才女貌。
登对儿!
下午太阳正大,连翘提着东西往家走,路上都没什么人。
开了门,东西放好,挽起袖子接水打扫。
这回不用去水房排队,自家就有压水井,倒是方便。
墙上挂着的蜘蛛网,用扫把包着抹布一股脑粘下来,又把卧室那间屋的地板拖得锃亮。
其他地方就只能每天睡醒了再一点点搞。
她看了看天色,把东西规整到一处,锁了门匆匆往家赶。
杨春梅早就做好了晚饭,坐在桌边等着她回来。
她一进门,杨春梅就赶紧把焖锅里的菜端出来,“你跑得那叫一个快,追都追不上!”
连翘早就饿了,坐下就端起碗,“我把睡的那屋收拾好了,明天床搬进去,我就去那头睡。”
“你姐夫又不回来,在这睡咱俩还能说说话。”
杨春梅都习惯连翘在家,冷不丁分开还舍不得。
“我每天都回来蹭饭,只要你不嫌累。”
杨春梅叹口气,“要是住隔壁就好了,嗐,这辈子能不能搬去干部区都够呛。”
“那咋不能?姐夫这还年轻,那不是有大把的机会。”
连翘哪里知道部队的晋升何其之难,想当营长,得先做四年连长,且需军校毕业,年龄不超三十岁。
而李国正非军校毕业,但是兵龄长,做连长也做了4个年头。
想升到副营,除非立功。
等年纪越来越大,就更难晋升。
杨春梅没再过多谈这些,虽然现在成了一家人,可男人们工作上的事儿说多说少都敏感,也不是她们三两句话能左右的。
两人吃完了饭,连翘又带着宝珠玩了一会儿,这才出门。
石素娥开门见到连翘的脸,有些惊讶。
昨晚她并没有睡整晚,时不时醒过来,睁开眼就看到连翘在那忙前忙后。
干活倒是细心,手脚也麻利,也并没有糊弄。
但是她还是只觉得这是做样子给旁人看的。
一会儿好装,一宿也好装。
没想到竟然又来了。
石素娥神色复杂地闪开身,放她进来。
今天白天秦木兰精神很好,吃饭也多吃了几口。
白天一直念叨着别让连翘再来了,晚上也让石素娥回自己屋睡去,她一个人没事。
她不想一直麻烦别人,特别是自己这个刚进门的新儿媳。
结婚证她看过了,儿子终于成家立业。
沉莉还小,属于小女儿的未来,她却等不到了。
再见到连翘,她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你晚上回去吧,你买的这个我睡得很好。”
连翘放下手里的布包,包里装着饼干,半夜饿的时候还能嚼一嚼。
她在靠墙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。
“我想过来看书呢,我给你念念?光躺着也没意思。”
昨晚她就看见书架上放着好几本书,这本看着最新,看上去是新买没来得及读。
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就着台灯的光束,轻轻翻开第一页。
“一九七五年二三月间,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,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,正纷纷扬扬地向大地飘洒着……”
秦木兰的眼神里多了些光彩,她聚精会神地倾听,唇边带着笑意。
石素娥站在门缝边上看了一会儿,又转过身去院里浆洗衣服,心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夜色又深了一些,连翘将手里的书反扣在桌上,把秦木兰放在外头的手放进被子里。
她睡着了,眉头舒展着,应该会多睡上一会儿。
石素娥还躺在旁边的小床上,只是这次她背过身去。
连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,走到窗边,看向屋后的桃树。
这个时节花已经谢了,淡淡的月光之下,只有叶片泛着油亮的光。
第二天,订好的婚床送到了大院门口,两姐妹带着人抬进了新房里。
连翘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去,杨春梅在院子里转来转去。
“这种上一点小菜,夏天吃个蘸酱菜可是舒服。”
“等忙过了我也种上一点。”
杨春梅瞟了她一眼,“你啊,还不知道得熬多久,我看真是找罪受,人都瘦了。”
连翘摸摸脸,“没啊,我这一天吃的可多了。”
“可拉倒吧,你这么没白天没黑夜的熬,沉朗压根就不知道,听你姐夫说,马上就要演习了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……”杨春梅一想到这,心里隐隐担忧。
那可都是实弹,万一受个伤……
她不敢继续往下想。
以上是 金盏映野 创作的《随军大东北,拿捏禁欲军官被亲哭》第 30 章 第三十章 连轴转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金盏映野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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