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府衙门口的衙役们也慌了神,有人立刻转身往府衙后院的水井跑,有人干脆掀翻旁边的水缸,提着木桶、木盆就往廊柱上泼水。
董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乱象,当机立断下令:“弓箭手!前排列阵!凡举火把靠近府衙者,不必警告,直接格杀勿论!刀兵队、长枪队,分左右包抄,将所有反贼一律抓捕!若有反抗,就地格杀!”
董祥一句话,就将王万山等人定义为反贼,现场霎那间陷入死寂。
看到领头人不是石天德,已让王万山心中惴惴不安,此时听到“反贼”二字更是身躯一震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反贼”可不是“煽动闹事”的小罪名,这两个字一旦出口,就意味着他们的行为被定性为谋逆作乱,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王家都免不了被抄家灭门的滔天大罪!
其他东家更是吓得双腿发软,赵东家踉跄着后退两步,差点摔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道:“反、反贼……他怎么敢说我们是反贼……”
连夏温娄都微微侧目,董祥此举看似激进,实则精准狠辣。一旦将王万山等人定义为反贼,不仅能瞬间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,更能断绝宣国公府后续想为他们求情的可能,毕竟没有谁敢为“反贼”说话。
兵卒们显然也明白“反贼”二字的分量,抓几个闹事的和抓反贼完全是两个概念,不由兴奋的齐齐高声应道:“得令!”
弓箭手迅速前排蹲跪、后排站立,弓弦拉满的“咯吱”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箭头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死死锁定了那些举着火把的家丁,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箭雨便会倾泻而下。
刀兵队和长枪队则如两道铁壁,迅速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。长枪的枪尖抵在他们胸口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只会狐假虎威的家丁们浑身发抖。有个家丁还想反抗,被刀兵队当场按住,长刀架在脖子上,瞬间没了气焰。
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亡命之徒,直接被就地格杀,剩下的见势不妙,很识时务的纷纷放下手中棍棒,双手抱头跪在地上。
这边衙役们没了干扰,救火动作也快了起来。几个力气大的衙役抬着水桶,将水狠狠泼向燃烧的廊柱,“哗啦”一声,水柱撞上火焰,激起大片白烟。还有衙役找来长杆,试图挑开燃烧的麻绳,却被火星烫得缩回手,只能咬牙继续尝试。
董祥身边的亲兵见状,翻身下马,从衙役手中接过长杆,麻利地挑开嵌在木柱缝隙里的燃烧麻绳,再由衙役泼水浇灭。众人合力之下,终于在火势蔓延到门窗前,将廊柱上的明火彻底扑灭。
王万山看着被扑灭的火焰和围得水泄不通的兵卒,只觉天旋地转,一口气没上来,昏死过去。
其他东家自知闯下大祸,纷纷跪倒在地,对着夏温娄连连磕头:“大人饶命!我们不是反贼!是王万山逼我们来的!火也是他让人放的,跟我们没关系啊!求大人开恩!”
夏温娄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,眸中没有一丝温度,他转头吩咐:“刘知府,纵火焚衙是谋逆铁证!将王万山这伙反贼及其同党全部看押,记得分牢房关,不许他们互通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刘笑扬立刻应声,转身招呼衙役上前,用粗麻绳将这些人捆住,押往牢房。王万山因已昏迷,是被衙役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的。
夏温娄又转向一旁的董祥:“董指挥使,派一队兵卒严守府衙四周,再派一队巡查苏州各城门,加强巡逻,防止有漏网之鱼通风报信。”
董祥翻身下马,躬身道:“末将领命!”
至于那些被吓的魂飞魄散的雇工,夏温娄认为他们既无辜,也不无辜。这些人的确被蛊惑不假,但他们聚众前来府衙闹事,无非是揣着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。
他招手叫来负责户籍的衙役,沉声吩咐:“去统计今日参与围堵府衙的人名单,尤其是那些动手推搡衙役、起哄闹事的,一一记清楚。”
在场的雇工一听,瞬间恐慌,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,纷纷求饶::“大人饶命啊!我们不是反贼,就是被人骗了,想来讨个说法而已!”
“是啊大人,我们没放火,也没打衙役,就是站在后面看了看!”
夏温娄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中几个还攥着木棍的雇工,冷声反问:“来府衙用得着拿着棍子讨说法吗?”
这话一出,求饶声立刻停止。攥着木棍的雇工下意识地把棍子往身后藏,眼神躲闪,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。
他们之中有的人刚才确实跟着人群往前挤,甚至有人在混乱中推了衙役一把,此刻被夏温娄点破,只觉得脸上发烫,慌乱之余又多了几分懊悔。
“你们被蛊惑,本官知道;你们想保工钱,本官也明白。但聚众围堵府衙、手持器械闹事,已是触犯律法。今日不拿你们问罪,是念在你们本心不坏,但若不罚,让你们明白错在哪里,下次再有人煽动,你们是不是还会跟着来?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急切的喊:“不会,再也不会了。”
夏温娄没理会这没意义的保证,朗声道:“今日但凡手持器械的、推搡衙役的,一律罚银一两。其余人只记姓名,不必罚银。再有下次,两罪并罚。”
雇工们听到自己的处罚,先是愣了愣,随即纷纷松了口气。一两银子对他们来说,虽不是小数目,却远好过被抓去坐牢。
把所有事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后,夏温娄才转身回了府衙。
夜色更浓,闹事的人群渐渐散去,府衙前终于恢复了宁静。刘笑扬安排完衙役值守与罚银统计的后续事宜,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夏温娄,问出心中所惑。
“小师叔,今天可真够险的。董祥怎么成指挥使了?石天德呢?”
夏温娄正在桌案前写着什么,闻言,头也不抬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死了。”
刘笑扬一惊: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
“陛下杀的。”
刘笑扬更懵了,“陛下在京城,怎么可能杀得到石天德?”
夏温娄抬眸看了他一眼,缓缓开口:“我替陛下杀的。”
以上是 九月醉影 创作的《穿越后科举,皇帝竟想组队退休》第 442 章 第361章 怎么死的?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九月醉影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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