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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新芽·本丸的新人们

5330 字 · 约 13 分钟 · 血月刃鸣: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

三天后,本丸的早晨是从厨房飘出来的面包香开始的。

奥利弗是被饿醒的。她睁开眼,看到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。被子是软的,枕头是软的,床是软的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吸一口气。没有霉味,没有药水味,没有血的味道。只有阳光和棉布的气息,还有那股从走廊尽头飘来的、越来越浓的面包香。

她坐起来,看到doll已经醒了。doll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把梳子,在梳头。她的头发长出来了一些,从耳朵后面垂下来,在晨光里是浅棕色的,很软。她梳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缕都要梳好几遍。

“早。”doll说。

“早。”奥利弗揉了揉眼睛,“今天吃什么?”

doll想了想。“粥。还有昨天那种小包子。烛台切先生早上说的。”

奥利弗咽了口唾沫。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在福利院,早餐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麦片粥和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。在这里,第一天吃的是红豆粥、蒸饺、还有一小碟酱菜。第二天是牛奶、面包、煎蛋、还有一片火腿。第三天是——她不知道第三天是什么,但她已经等不及了。

她跳下床,脚踩在地板上,膝盖上的伤口被扯了一下,疼得她咧了咧嘴。但她没有停下来。她拖着那条还不太利索的腿,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。

“等等我。”doll放下梳子,跟了上去。

厨房里,烛台切光忠正在忙碌。灶台上三个锅同时冒着热气,一个煮粥,一个蒸包子,一个炒蛋。他的动作很快,但每一步都精准——左手翻锅,右手加料,盐、糖、酱油,每一样都刚好。围裙系得很正,袖口挽到小臂,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,露出干净的额头。

奥利弗站在厨房门口,扒着门框往里看。她的鼻子在动,像一只闻到食物的小狗。

烛台切转头看到她,笑了。“早。膝盖还疼吗?”

奥利弗摇头。“不疼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……有一点点。”

烛台切从锅里夹出一个包子,放在小碟子里,递给她。“小心烫。”

奥利弗接过碟子,捧着,像捧着一件宝贝。她低下头,咬了一口。包子皮很软,里面的馅是肉的,还有一点菜,汤汁从咬开的口子里流出来,烫得她直吸气,但她没有松口。

“好吃吗?”烛台切问。

奥利弗用力点头,嘴里塞得满满的,说不出话。她的眼睛亮了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doll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吃。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不是笑,但比笑更真。

烛台切又夹了一个包子,递给doll。“你也吃。”

doll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她吃得很慢,很小口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她的眼睛也亮了一下。

安提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
他穿着长谷部借给他的剑道服,白色的,很大,袖子卷了好几圈。他的手里握着木刀,站在万叶樱下,面对着那棵粗壮的树干。他在练挥刀。一下,又一下,又一下。木刀从头顶劈下来,停在半空,手腕很稳,刀没有晃。

长谷部站在廊下,看着他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走过去。他就那样看着,双臂抱胸,紫眸里映着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
安提挥了二十下,停下来。他的额头上有汗,顺着鼻梁往下淌。他没有擦,就那样站着,看着那棵树。

“手再抬高一点。”长谷部的声音从廊下传来。

安提把木刀举高了一点。

“再高。”

又举高了一点。

“好。继续。”

安提又开始挥。一下,又一下,又一下。这一次,木刀劈下去的时候,风声更响了。

长谷部走下廊,走到他身边。他从安提手里拿过木刀,自己挥了一下。那一下很快,快得安提没有看清。但风声很大,大得像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。

“刀不是用胳膊挥的,”长谷部把木刀还给安提,“是用身体。腰,背,肩,手臂——要一起动。”

安提接过木刀,试着挥了一下。这一次,他扭了腰,背挺得更直,肩膀放松。木刀劈下去的时候,风声果然更响了。

长谷部点头。“就是这样。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
安提没有说话。他又挥了一下,再一下。他的身体在慢慢地记住那个感觉——不是用脑子记,是用肌肉、用骨头、用每一条韧带。

西奥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本和歌集。他已经翻到了第三十页,每一页都看得很慢。不认识的字,他就用手指描一遍,把那些笔画记在心里。他的脚还是光的,鞋放在旁边,是烛台切找来的,大了一码,但他没有穿。

三日月宗近端着茶杯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今天看到哪一页了?”三日月问。

西奥把书翻给他看。那一页上画着一只鸟,停在树枝上,头歪着,像在听什么。旁边写着几行字。

“这是蝉,”三日月说,“夏天的蝉。”

“它为什么停在树枝上?”

“因为它快死了。蝉活不过秋天。临死前,它会找一个最高的树枝,爬上去,叫最后一个夏天。”

西奥看着那只鸟——那只蝉。它画得很小,但翅膀上的纹路一根一根都画得很清楚。它的头歪着,像在听什么。也许是在听夏天的风,也许是在听自己的叫声,也许是在听很远很远的地方、那个它从来没有去过、也永远不会去的冬天。

“它不害怕吗?”西奥问。

三日月想了想。“也许不害怕。也许它知道,死了之后,会变成别的什么。”

“变成什么?”

“变成泥土,变成树的养分,变成明年夏天另一只蝉的叫声。”

西奥沉默了。他看着那只蝉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翻到下一页。

Snake的腿好了很多。

石膏还打着,但他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。拐杖是长谷部做的,两根木棍,削得很光滑,顶端包了布,不硌手。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顿,拐杖点在石板地上,笃,笃,笃。

oscar盘在他肩上,头靠着他的脖子。它已经不躲了。它知道这里是安全的。没有人会拿棍子打它,没有人会用靴子踩它的尾巴,没有人会尖叫着把它扔出去。

Snake走到院子里,站在万叶樱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棵树。花瓣在落,有一片落在他的鼻尖上,他没有去拂。

药研从医务室出来,手里拿着记录板。他看到Snake站在树下,皱了皱眉。

“不是让你躺着吗?”

Snake没有回头。“躺累了。”

药研走过去,蹲下来,检查他的石膏。石膏没有裂,没有渗血,脚趾的颜色也正常。他敲了敲石膏,听了听声音。

“下周拆线。拆了线就可以开始复健。”

“复健是什么?”

“走路。重新学走路。”

Snake低头看着自己的腿。它被石膏裹着,很粗,很重,像一根白色的树桩。“我已经会走了。”

“会走和走好,不一样。”药研站起身,“到时候我教你。”

Snake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药研走回医务室的背影,白大褂的下摆在膝盖周围晃来晃去。oscar在他肩上吐了吐信子。

“他说要教我走路。”Snake轻声说。

oscar又吐了吐信子。

奥利弗在花园里找到了她的花盆。

那盆雏菊被放在暖房的角落里,她找了很久。花盆还是那个陶盆,上面有一道裂纹,用胶布粘住了。土还是那捧土,有点干了,表面裂了几道缝。她蹲下来,用手把那些裂缝按平,然后去找水壶。

doll跟在她后面。“你要浇水?”

“嗯。土干了。”

doll从工具架上拿下水壶,递给她。奥利弗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浇。水从壶嘴里流出来,细细的,像一根透明的线。她浇得很慢,怕浇多了,又怕浇少了。

“你说它会开吗?”doll蹲在她旁边。

“会。”奥利弗说,“春天就会开。”

doll看着那盆土。土是棕色的,很普通,看不出里面藏着一颗种子。但她相信奥利弗。奥利弗说会开,就会开。

“春天什么时候来?”doll问。

奥利弗想了想。“还有很久。但会来的。”

药研站在天守阁的通讯室里,面对着那面空白的墙。通讯符在他手里,灵力已经注入,但蒂娜的影像还没有出现。他在等。

他想起Snake的腿。钢钉打进去的时候,骨头发出很闷的声响,像木匠在钻孔。他想起奥利弗的膝盖。血和泥混在一起,结成暗红色的痂,他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痂剥掉,奥利弗咬着嘴唇,没有哭。他想起安提的手。第一次开枪,手在抖,但枪很稳。他想起西奥的眼睛。灰蓝色的,冷的,像冬天的湖水。但今天早上,他看到西奥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那本和歌集,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好像没有那么冷了。

通讯符亮了。蒂娜的影像浮现——她那边是傍晚,布莱顿的海在夕阳中泛着金红色的光。她的身后能看到塞巴斯蒂安黑色的衣角,和啵酱灰色西装的袖口。

“主公。”药研说。

蒂娜看着他。她看到他身后的墙壁,看到通讯室里的灯光,看到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。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——他瘦了。

“Snake的腿怎么样了?”

“在恢复。能拄着拐杖走路了。”

“那些孩子呢?”

药研沉默了一瞬。那一瞬很短,但他想了很多。想西奥坐在廊下看和歌集的样子,想安提在院子里挥刀的样子,想奥利弗蹲在花盆前浇水的样子。

“有三个孩子,从福利院带出来的。没有地方去。我想……让他们留在本丸。”

蒂娜没有犹豫。“好。你们照顾他们。等我们回去。”

药研点头。“主公,你们那边呢?”

蒂娜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但很暖。“快了。布莱顿这边,也快结束了。”

通讯结束。药研收起通讯符,走出房间。走廊上,他遇到了一期一振。一期手里端着一杯茶,是给三日月送去的。

“药研,你该休息了。”

药研摇头。“还有事要做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药研想了想。“去看看Snake的腿,换药。”

一期看着他。药研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痕,嘴唇有点干裂,衬衫上还有昨天溅上的血渍,没有洗干净。他没有劝。他只是在药研经过的时候,把手里那杯茶递给他。

“先喝口茶。”

药研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有点苦,但回甘。他把茶杯还给一期,继续走。一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傍晚,万叶樱下。

所有人都来了。不是被叫来的,是自发来的。药研站在树下,doll站在他身边,菲尼安坐在地上,Snake坐在轮椅上,oscar盘在他肩上。奥利弗靠着doll,膝盖上的纱布换过了,白的,很干净。安提站在廊下,手里握着木刀。西奥坐在台阶上,光着脚,那本和歌集放在膝盖上。

他们在等。等那扇光门亮起来。

奥利弗靠着doll,小声问:“他们今天会回来吗?”

doll看着那片草地。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们每天都等吗?”

“嗯。”

奥利弗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:“那我也等。”

她靠着doll,眼睛看着那片草地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夕阳里投下两片淡淡的影子。她的膝盖还在疼,但她没有说。

安提从廊下走出来,站在长谷部身边。他看着那扇大门,看着门外的夕阳。天边的云被烧成了金红色,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铁。

“长谷部先生。”他说。

长谷部没有看他。“嗯。”

“那个人……塞巴斯蒂安。他也会受伤吗?”

长谷部沉默了一瞬。“会。但他不会让人看到。”

安提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木刀。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他今天早上练刀时磕的。他的手指摸着那道划痕,来回地摸。

“我也不会让人看到。”他说。

长谷部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孩子站在夕阳里,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红色,绿色的眼睛很亮。他的背挺得很直,肩膀很平,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、还是没有倒的树。

“你可以让人看到。”长谷部说。

安提抬起头。长谷部没有看他,还在看那片夕阳。

“这里的人,都会受伤。也会让人看到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丢人。”

安提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木刀抱在怀里,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。

西奥坐在台阶上,翻着那本和歌集。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没有画,只有一行字。他看不懂,但他用手指描着那些笔画,一遍,又一遍。

三日月端着茶杯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最后一页了?”三日月问。

西奥点头。“这上面写的什么?”

三日月看了看。“‘行く川の流れは絶えずして、しかも、もとの水にあらず。’”

西奥看着他。

“流过的河水,不会再次流回来。河水还是那条河水,但水已经不是原来的水了。”

西奥低下头,看着那行字。他用手指描了最后一遍,然后合上书。

“三日月先生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人……啵酱。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
三日月看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。天边还剩最后一抹光,很淡,很红,像快要熄灭的炭火。
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
西奥把书放在膝盖上,抬起头,看着天上那颗最先亮起来的星。它很小,很亮,在深蓝色的天幕里像一颗被钉住的钻石。

他在等。

月亮升起来了。

万叶樱的花瓣在月光下是银白色的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药研站在树下,看着那片光门会亮起的地方。他的眼镜上蒙了一层雾,他没有擦。他在等。

Snake坐在轮椅上,闭着眼。他没有睡着。他在听——听风吹过万叶樱的声音,听花瓣落地的声音,听远处药研的呼吸声。oscar盘在他肩上,头贴着他的耳朵。它也在听。他们都在等。

奥利弗靠着doll,已经睡着了。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doll没有动,怕惊醒她。她看着那片草地,看着那片会亮起光的地方。她的眼睛很亮,很干。

菲尼安坐在地上,抱着那个碎了的相机。镜头碎了,机身也裂了,但他没有扔。他用手指摸着那些碎玻璃,一片,一片,又一片。他在想Snake的腿,在想金妮的脸,在想那个培养器里的女孩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相机里。镜头碎了,他的脸被碎玻璃硌得生疼。他没有移开。

安提站在大门口,握着木刀。他的手不抖了。他看着门外的黑暗,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路。路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月光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腿麻了,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但他没有动。

西奥坐在台阶上,睁着眼。他没有睡。他看着天上那轮月亮,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移动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枚硬币——是药研给他的,本丸的硬币,上面刻着一朵樱花。他把它攥在掌心里,攥得很紧。

他在等。

万叶樱的花瓣还在落。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。而他们,都还在等。

以上是 阮籍晴空 创作的《血月刃鸣: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》第 367 章 第280章 新芽·本丸的新人们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阮籍晴空原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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