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叶红鱼的邀约

叶红鱼的声音清晰传来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，仿佛真的只是偶然相遇。然而，无论是沈墨，还是云潇、苏璎，乃至金多多和慕容枫，心中都瞬间闪过数个念头——巧合？还是从他们进入坊市，甚至从剑鸣山离开时，这位补天阁巡查使就已经在暗中关注？

沈墨神色不变，目光平静地投向楼下的叶红鱼。她今日依旧是那身利落的玄色劲装，独自坐在窗边，面前一壶清酒，几碟小菜，颇有几分江湖独行的洒脱。她似乎没有刻意隐藏气息，化神中期的修为在这鱼龙混杂的坊市中不算顶尖，却也足够引人注目，尤其是她身上那股补天阁特有的、带着纪律与锐利的气息。

“叶巡察使，确实很巧。”沈墨澹澹开口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看来叶巡察使公务之余，也颇有闲情逸致。”

“职责所在，四处巡查，这雾隐坊市也算一处要地，自然要来看看。”叶红鱼放下酒杯，起身，对着楼梯上的沈墨等人微微颔首，随即目光转向金多多和慕容枫，似笑非笑，“金少爷，慕容少爷，看来两位与陈道友也是旧识？倒是让叶某意外。方才楼上似乎有些动静，不知可需叶某效劳？”

她这话看似关切，实则点明她注意到了刚才雅间的冲突，甚至可能知道烈焚天等人狼狈离去。

金多多打了个哈哈：“多谢叶巡查使关心，一点小误会，已经解决了。没想到叶巡查使也在此，真是缘分。若不嫌弃，不如一起上来坐坐？” 他看似热情邀请，实则是在征询沈墨的意思，同时也想试探叶红鱼的来意。

叶红鱼目光转向沈墨，等待他的回应。

沈墨略一沉吟，点了点头：“叶巡察使请。”

“那便叨扰了。”叶红鱼也不推辞，步履从容地走上楼梯，进入雅间。金多多和慕容枫连忙吩咐掌柜重新布置，添上碗筷。

雅间内气氛微妙的发生了变化。叶红鱼的加入，让原本相对私密的聚会，多了一份公事公办的正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张力。她落座后，目光在沈墨、云潇、苏璎三人身上再次扫过，尤其是在苏璎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收敛。

“陈道友，数日不见，道友风采更胜往昔。剑鸣山一役，道友之名如今已传遍中州，令人钦佩。”叶红鱼率先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公事化的赞赏，听不出多少私人情绪。

“叶巡查使过誉了，侥幸逃生而已。”沈墨澹澹道，“倒是叶巡察使消息灵通，这么快便从万窟山到了雾隐坊市。”

“补天阁职责所在，消息传递自然要快些。”叶红鱼坦然道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说起来，叶某此来雾隐坊市，除了例行巡查，也正好有件事，或许与陈道友有关。”

“哦？何事？”沈墨目光微凝。

“陈道友可还记得，在剑鸣山分舵时，叶某曾问及道友师承，道友提及一位失散的同门，名为‘墨辰’？”叶红鱼看着沈墨，眼神清澈，仿佛只是闲聊。

沈墨心头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确有此事。怎么，叶巡察使有墨辰的消息了？”

“消息谈不上确切，但确实有些线索。”叶红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放在桌上，“近日，我补天阁在西域边境一处名为‘黑风戈壁’的险地，发现了一些斗法痕迹。残留的气息颇为奇异，其中一缕，与我补天阁早年记录中，一位疑似名为‘墨辰’的修士留下的些许痕迹，有几分相似。而且，那场斗法似乎颇为激烈，另一方……疑似有听雪楼和阴冥宗的手法。”

她将玉简推向沈墨：“这是关于那处痕迹的分析简报，陈道友可自行查看。不过，其中信息有限，且年代久远，是否真是道友那位同门，尚难定论。只是叶某觉得，此事或许对道友寻找同门有所帮助，故而留意。另外，听雪楼和阴冥宗似乎对那‘墨辰’也颇为关注，在西域活动频繁。”

沈墨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玉简中记录的信息确实不多，主要描述了黑风戈壁某处发现的斗法残留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、一种奇异的吞噬气息，以及听雪楼和阴冥宗常用的阴煞、血煞痕迹。补天阁的分析认为，那奇异的吞噬气息，与数十年前某个秘境中疑似“墨辰”之人留下的气息有微弱关联，但无法确定。

这玉简的信息，与金多多之前提到的传闻基本吻合。补天阁似乎真的在认真追查“墨辰”的线索，而且将这条线索主动分享给了他。这是示好，还是试探？是想利用他帮忙寻找“墨辰”，还是想通过他对这条线索的反应，来判断他与“墨辰”的真实关系？

“多谢叶巡察使告知。”沈墨放下玉简，神色如常，“若有机会，在下会留意西域的线索。只是不知，补天阁对这位‘墨辰’，似乎也颇为关注？”

叶红鱼微微一笑，笑容中带着几分公事化的疏离：“陈道友想必也听说过，我补天阁职责之一，便是监察天下，留意一切可能影响仙界安定的异常人与事。这‘墨辰’行踪神秘，实力莫测，且似乎与听雪楼、阴冥宗等势力多有纠葛，我补天阁稍加关注，也是分内之事。当然，若陈道友能提供更多关于这位同门的信息，我补天阁也必有回报。”

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解释了关注的理由，又将皮球踢回给沈墨。

“在下与墨辰同门之谊已是多年前的旧事，对其后来行踪确实一无所知。恐怕要让叶巡察使失望了。”沈墨摇头。

“无妨，线索总是慢慢寻找的。”叶红鱼似乎并不意外，转而问道，“陈道友接下来，可是要前往天都，参加天骄大比？”

“正是。如此盛会，自然要去见识一番。”沈墨坦然承认，这并非秘密。

“那真是再好不过。”叶红鱼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，“此次天骄大比，由我补天阁牵头，联合中州各大势力共同举办，盛况空前。以陈道友的实力，定能在比试中大放异彩。叶某届时也会在天都负责部分事务，说不定还能再与道友把酒言欢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略微郑重了几分：“不过，叶某也需提醒陈道友一句。天都虽为秩序之地，禁止公然厮杀，但暗地里的波涛从未停歇。尤其是听雪楼，此次在道友手中吃了大亏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大比之上，虽规定不得伤人性命，但拳脚无眼，斗法凶险，道友还需多加小心。另外……”

她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金多多和慕容枫：“中州势力盘根错节，天都更是龙蛇混杂。道友初来乍到，交友也需谨慎。有些人，看似热情，背后所图，未必单纯。”

这话，显然是在暗指金多多和慕容枫，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家族。金多多和慕容枫脸色微变，但碍于叶红鱼的身份和沈墨在场，没有立刻发作。

沈墨神色平静：“多谢叶巡察使提醒。在下自有分寸。”

“如此便好。”叶红鱼端起茶杯，轻抿一口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，随即又换了个话题，“对了，陈道友方才在楼下，可是看中了那摊位上的某件东西？叶某见道友在那摊位前驻足良久。”

她话题转得突然，却又自然，仿佛真的只是好奇。

沈墨心中警惕，那破旧丹炉和混沌星云印是他目前最大的秘密线索之一，叶红鱼此刻问起，是巧合，还是她也看出了什么？补天阁传承久远，或许认得那印记？

“只是觉得那丹炉样式古朴，有些好奇罢了。可惜摊主不卖。”沈墨模棱两可地答道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红鱼点点头，没有深究，只是若有所思道，“雾隐坊市藏龙卧虎，时常有些不起眼的东西，内藏乾坤。那摊主……看起来也有些意思。不过，既然摊主不愿出售，强求也无益。机缘之事，最是难测。”

她这话说得颇有深意，似乎意有所指。

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坊市见闻和中州风物，叶红鱼便起身告辞：“叶某还有巡查公务在身，不便久留。今日能再遇陈道友，实乃幸事。期待在天都与道友再见。告辞。”

“叶巡查使慢走。”沈墨等人起身相送。

叶红鱼对众人点点头，转身下楼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
雅间内再次恢复安静。金多多挥手重新布下禁制，看向沈墨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大哥，这叶红鱼是什么意思？特意跑来跟您说这些？补天阁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
慕容枫也皱眉道：“她最后那几句话，似乎在暗示什么。那摊主和丹炉，难道补天阁也知道不凡？还有，她提醒我们家族所图不纯……哼，我看是补天阁想挑拨离间，拉拢大哥才是真。”

苏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把玩着茶杯，轻笑一声：“补天阁的人，说话总是喜欢藏一半露一半。不过，她给的关于‘墨辰’的线索，倒未必是假。补天阁确实一直在找这个人，或者说，找拥有类似气息和特征的人。她主动透露，或许是真想借你之力，也或许……是想看看你的反应。”

云潇清冷的眸子看向沈墨，带着询问。她心思敏锐，能感觉到叶红鱼的出现绝非偶然，其话语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意图。

沈墨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不管补天阁目的为何，至少目前看来，他们并无立刻与我为敌的打算。叶红鱼的提醒，有些是实话。天都之行，确需小心。至于那丹炉和摊主……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，“金多多，慕容枫，你们在坊市人熟，暗中查一下那个摊主的底细，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，叶红鱼在雾隐坊市的行踪，也留意一下，但务必小心，不要被她察觉。”

“是，大哥！”两人连忙应下。

“我们在此逗留已无必要，反易生变。通知其他人，立刻出发，前往天都。”沈墨做出决定。叶红鱼的出现，烈焚天的纠缠，都让这雾隐坊市显得不再安全。尽快离开，前往相对秩序稳定的天都，才是上策。

“是！”金多多和慕容枫立刻起身去安排。

很快，众人重新在坊市外的隐蔽山谷汇合。通天剑宗刘长风等人、林清瑶、石敢等人，以及南宫笑、陆子鸣都已返回。听闻方才百味楼的冲突和叶红鱼的出现，众人也是神色凝重。

没有多做停留，众人登上金多多和慕容枫准备的、更加不起眼但速度更快的数艘小型飞梭，隐匿行迹，悄然离开雾隐山脉，向着东北方向的天都疾驰而去。

接下来的路程，再无波折。众人日夜兼程，避开大型城池和明显有势力盘踞的区域，专走荒僻路线。沈墨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调息，巩固修为，感悟阴阳混沌之道，同时也在脑海中不断推演着“混沌阴阳镇域”和“混沌归墟指”的种种变化，试图将这次生死搏杀和对抗炼虚威压的经验彻底消化吸收。

他能感觉到，体内小世界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和成长，核心处的阴阳雏形越发清晰，虽然进展缓慢，但根基似乎在这次透支和恢复中，被锤炼得更加扎实了一分。那种因突破过快带来的虚浮感，也在渐渐被夯实。只是，想要彻底稳固，甚至触摸到炼虚的门槛，还需要更多的积累和契机。

云潇和苏璎也在各自的静室中疗伤、修炼。云潇损耗的精血在月华珠和沈墨提供的丹药辅助下，已恢复了大半，气息越发清冷凝实。苏璎则似乎完全恢复了，整日慵懒地待在静室，不知在研究什么，只是偶尔出来透气时，身上散发出的太阴气息越发深邃飘渺。

金多多和慕容枫则成了队伍里的“管家”和“情报官”，利用家族渠道，不断接收和汇总来自天都及各方的消息，筛选出有价值的汇报给沈墨。陆子鸣则彻底成了沈墨的“小尾巴”和“开心果”，虽然修为低微，但心思活络，插科打诨，倒是缓解了不少长途跋涉的沉闷。南宫笑也充分发挥了他“地头蛇”的作用，安排路线，打点沿途，处理琐事。

如此飞行了约莫二十余日，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山河。这一日，站在飞梭舷窗前的众人，终于看到了远方地平线上，那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雄伟与浩瀚的巨城轮廓。

天都，到了。

即使相隔极远，也能感受到那座巨城散发出的磅礴、古老、而又充满活力的气息。城墙高耸入云，仿佛与天相接，通体由某种散发澹澹金光的巨石垒砌而成，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阵纹，在阳光下流转着浩瀚的灵光。城内建筑鳞次栉比，亭台楼阁无数，更有数座巍峨山峰、悬浮岛屿坐落城中，云雾缭绕，仙鹤翩跹。一道道强大的气息，如同黑夜中的明灯，在城中各处隐现，其中不乏让沈墨都感到心悸的存在。天空中，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、灵兽坐骑川流不息，井然有序，彰显着这座中州第一雄城的繁华与秩序。

“那就是天都……”林清瑶望着远方的巨城，喃喃道，眼中充满了震撼。石敢等通天剑宗弟子也是心潮澎湃。他们久居南域，何曾见过如此气象。

“乖乖，每次来都觉得震撼。”金多多咂咂嘴，“天都大阵可是能抵挡炼虚巅峰攻击的超级大阵，由补天阁、瑶光圣殿、天机门等几家共同维护。城内严禁私斗，违者重处。不过，暗地里的较量从来不少。”

慕容枫补充道：“天都分为内城和外城。外城鱼龙混杂，三教九流都有，是各种交易、情报、佣兵任务的集散地。内城则是各大势力驻地、高档洞府、拍卖行、以及大比核心区域的所在，管理严格，寻常修士难以进入。我们金家和慕容家在外城都有据点，内城也有些关系。”

沈墨点点头，目光遥望天都，眼神深邃。这里，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他活动和战斗的舞台。补天阁的窥探，听雪楼的杀机，通天剑宗的未明态度，中州各方天骄的争锋，以及寻找天材地宝、完善小世界、突破炼虚的契机……一切，都将在这里展开。

“走吧，进城。”沈墨沉声道。

飞梭调整方向，向着天都外城指定的飞行入口缓缓驶去。越是靠近，越能感受到这座巨城的宏伟与压迫感。城墙高达千丈，城门如同巨兽之口，吞吐着无数修士。城门口，有身着统一制式灵甲、气息精悍的卫队巡逻检查，秩序井然。

在缴纳了不菲的入城费，并接受了简单的身份核查（沈墨等人依旧使用“陈墨”等化名）后，飞梭终于穿过那巨大的城门，正式进入了天都外城。

刹那间，喧嚣的人声、浓郁的灵气、各种店铺的叫卖、修士的议论、灵兽的嘶鸣……如同潮水般涌来。街道宽阔无比，足以容纳数十辆马车并行，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罡石，铭刻着除尘、坚固的阵纹。两侧店铺林立，建筑风格各异，有古色古香的楼阁，有富丽堂皇的殿宇，也有简洁实用的石屋。街上行人摩肩接踵，修为从炼气到化神应有尽有，甚至偶尔能感应到隐晦的、属于炼虚层次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。

“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”沈墨对金多多道。

“大哥放心，早就安排好了！”金多多笑道，“我在外城西区的‘金玉满堂’客栈长期包下了一个独立院落，清净安全，而且离内城不远，方便打探消息和参加大比。慕容兄家也在附近有产业，正好互为照应。”

“有劳了。”沈墨点头。

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行了一阵，飞梭来到外城西区一处相对幽静的街道，停在一座气派而不失雅致的客栈前。客栈牌匾上写着“金玉满堂”四个烫金大字，门口有小厮热情迎接。金多多显然是这里的贵客，掌柜亲自出来迎接，将众人引至后院一处宽敞的独立院落。院落内有数栋精致的楼阁，花园池塘，假山流水，灵气也比外面浓郁不少，显然布置了聚灵阵法。

安顿下来后，刘长风便带着韩立等人告辞，他们需要去与通天剑宗在中州的联络点汇合，并向总宗来人汇报情况。林清瑶、石敢等人暂时留下，与沈墨他们同住一个院落，也好有个照应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众人深居简出，各自休整，适应天都的环境。金多多和慕容枫则开始频繁外出，利用家族渠道，收集各方情报，打探大比的具体安排和各方天骄的详细信息，同时也在暗中调查那个雾隐坊市邋遢老道和混沌星云印的线索。

沈墨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巩固修为，偶尔与云潇交流心得，或者被苏璎以“研究合作”为名，拉着探讨一些关于太阴之力与混沌之力的玄妙。陆子鸣和南宫笑则成了跑腿的，在得到沈墨许可后，也会在护卫陪同下，到附近街市逛逛，开开眼界。

这一日傍晚，金多多和慕容枫匆匆返回，脸上带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神色。

“大哥，有重要消息！”金多多一进院子，便压低声音道。

沈墨示意他说。

“第一，天骄大比的具体章程出来了！三个月后正式开始，但报名和初选一个月后就开始！地点在内城的‘天演武场’。此次大比分为金丹、元婴、化神三个大组，分别角逐。化神组的奖励最为丰厚，据说头名有机会获得一次进入‘天机秘境’核心区域参悟的机会，还有可能得到补天阁乃至瑶光圣殿的炼虚前辈亲自指点！更重要的是，传闻此次大比表现优异者，可能会被选中，参与一项涉及上古隐秘的重大行动，具体内容未知，但据说与近期的地脉异动和魔气泄露有关！”

“第二，听雪楼和阴冥宗的人已经到了天都，而且来得不少，其中有好几个名声在外的年轻杀手，都是化神后期乃至圆满的修为，杀孽极重。他们似乎在暗中调查大哥您的行踪，不过暂时还没找到这里。另外，烈火宗的人也来了，烈焚天和那个赤炎长老都在，他们似乎和听雪楼走得有些近。”

“第三，补天阁方面，叶红鱼确实已在天都，而且似乎被委以重任，负责部分接待和资格审查工作。她昨日还公开提及了大哥您，说您是此次大比值得关注的人物之一。这看似捧场，实则把大哥您放在了风口浪尖。”

“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！”金多多声音压得更低，眼中闪着光，“关于那个雾隐坊市的摊主和丹炉，有眉目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