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献帝抉择

狩猎归来，献帝直奔偏殿，反手便甩上殿门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廊下宫灯摇曳。

“欺君罔上！逆贼！”

献帝猛地将腰间玉佩掷于地上，玉碎之声清脆刺耳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双目赤红，声音因愤怒而嘶哑：

“许田猎场，众目睽睽，他曹孟德竟借朕之弓，用朕之箭，受百官万岁之呼！此等篡逆之心，昭然若揭！”

殿内侍立的小黄门秦庆童与尚书令董承闻言，皆跪倒在地，瑟瑟发抖。

秦庆童哽咽道：“陛下息怒，曹贼势大，羽翼已成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！”

“从长计议？”

献帝冷笑一声，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
“若再等下去，这大汉江山，便真要改姓曹了！朕乃高祖之后，孝灵之子，岂能坐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？

他话语铿锵，字字泣血。

董承听得心头一震，叩首道：

“陛下若有圣断，臣愿肝脑涂地，万死不辞！”

献帝俯身扶起董承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朕欲除贼，奈何孤掌难鸣。董卿乃国之栋梁，若能联络忠义之士，共诛曹贼，朕必以社稷相托！”

就在此时。
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便是甲胄碰撞之声。

曹操麾下许褚带着数十名刀斧手闯了进来，目光如狼似虎。

“陛下方才所言，许褚尽数听闻。”

许褚抱拳道，顿了顿，随即继续说道：

“丞相有令，凡妄议朝政、意图谋逆者，立斩不赦！”

献帝闻言顿时脸色骤变。

秦庆童见状顿时上前怒斥：

“大胆许褚！竟敢擅闯皇宫，以下犯上！”

许褚闻言只是冷笑一声，随即便挥了挥手道：

“拿下！”

刀斧手闻言顿时一拥而上，秦庆童猝不及防，被一刀砍倒在地，鲜血瞬间便溅染了殿内金砖。

董承吓得面无人色，献帝浑身冰凉，却强撑着怒喝：

“许褚！你敢弑君不成？”

“臣不敢弑君，但敢诛逆党。”

许褚目光冰冷。

“秦庆童妖言惑主，意图谋害丞相，死有余辜。陛下若再听信谗言，恐悔之晚矣。”

说完，许褚带着人押着吓瘫的董承退了出去，殿内只留下献帝与满地血迹。

刘协瘫坐在龙椅上，泪水夺眶而出，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几乎将他吞噬。

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，殿梁之上忽然跃下一道黑影，对着他单膝跪地：

“陛下勿忧，臣乃并州牧麾下锦衣卫阿大，奉主公之命，特来相助陛下。”

今日刘协狩猎受屈之事，暗中自然少不了锦衣卫的推动。

“嗯？！快快请起，此地曹贼耳目众多，爱卿此时来此，恐有风险啊？”

刘协闻言先是一喜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，随即便又暗了下去，面露担忧地上前扶起阿大说道。

“陛下放心，许褚已走，以微臣的身手，其他人还发现不了微臣的踪迹。”

阿大闻言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自得。

他的隐匿之能，仅次于老师王越，五感也是极其敏锐，能轻易判断殿外是否有人偷听。

也正是因为如此，他才敢以皇宫禁卫的身份，潜入献帝住处。

任曹操想破脑袋，估计也想不到。

刘晁早在他尚未挟天子以令诸侯时，便已然命人做好了潜入许都的准备，知道他会迁都许都。

随着关羽到来许都，锦衣卫又有了进一步发展。

如今，哪怕是规矩森严的禁军之中，也不止阿大一名锦衣卫潜伏。

不论是百官还是禁军之中，都有锦衣卫的身影。

“嗯，皇叔命你前来，可是要带朕离开许都？”

刘协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，随即不由奚意的问道。

虽然在他看来，刘晁和曹操一样，乃是一丘之貉，但好歹姓刘。

跟着刘晁，即便他日后不能再为帝，也不至于成为亡国之君。

但跟着曹操那就不一样了。

虽然曹操向来以大汉忠臣自居，并当众表示过，绝不会篡位，但曹操的儿子呢？孙子呢？

即便是抛开这些不谈，以曹操如今对他的态度，也让他无法在安心待在许都。

“请陛下恕罪，许都乃曹操地盘，曹操如今挟陛下以令诸侯，我主即便有心搭救陛下，亦是无能为力，”

阿大闻言，立即跪倒在地，随即摇头说道。

刘协闻言顿时目光一凝，随即眼神死死盯住阿大，质问道：

“所以中丘侯让你前来，便是想从朕的手里获得足够的政治筹码，对付曹操？”

阿大闻言顿时一惊。

显然是没想到，刘协竟然能轻易看透其中的谋划。

这份政治智慧若是放在太平盛世，绝对能算得上是一代明君了。

“主公之意，属下不敢猜测，不过主公特意让我传给陛下一句话，只要陛下能给他一个机会，他就能做到日月山河永在，大汉江山永在！令汉室幽而复明。”

阿大缓缓低下头，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炽热。

“好一个日月山河永在，大汉江山永在，令汉室幽而复明。

皇叔果然名不虚传，气魄不凡，只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相信？”

刘协冷笑一声，随即看向阿大质问道。

“陛下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？”

“为何没有？”

“曹操之心，路人皆知，哪怕他不篡位，他的那些儿子呢？”

“陛下若不想做亡国之君，便只能相信主公，当今天下，也只有主公才能对抗曹操，平定四方诸侯。”

阿大来此，显然是做好了被献帝揭穿身份，以身殉主的决定。

虽然对献帝刘协的态度依旧恭敬，但所说之言，绝对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。

“你们想朕如何配合？”

刘协咬了咬牙虽然不甘，但也知道这是事实，他重新瘫软回到座位之上，眼中光芒尽去，仿佛是认命一般。

“衣带诏！

陛下可暗中召集汉室旧臣，发动衣带诏，拟草两份，一份在汉室旧臣之间传递。

一份由锦衣卫带走，传便天下诸侯。”

阿大见状顿时一喜，随即直接开口道。

若是能完成此事，对他来说，绝对算是大功一件，甚至是名留青史的功绩。

因为，这件事如果办成，绝对可以影响到未来天下局势的走向。

“好，那我就成全皇叔，曹贼如此欺我，大丈夫，当如是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