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预知与反击

铁皮罐滚到墙角那一下还没停稳，林昭的右眼尾突然一烫。

不是昨晚那种温热的预兆，是首接烧起来的感觉，像有人拿烙铁轻轻按了一下。她猛地抬头，天台边缘的风还在吹，可胎记发烫的方向，正对着东区外墙第三段监控盲区。

她翻身跳下水箱，卡牌袋在腰间哗啦响了一声。数据板刚掏出来，警报就响了。

“哔——！哔——！东墙A7至A9区遭受高强度撞击！红外识别：B级及以上异兽单位十二只！重复，非误报！”

电子音炸得整个避难所都抖了三抖。楼下巡逻队的脚步声瞬间密集，有人喊：“全员戒备！启动α预案！”

林昭没等指令下完，手指己经在终端上划开监听系统最后记录的频率曲线。昨天她布的点，今天就来十二头高阶异兽？迷雾翻涌的角度、围墙震动的节奏，全跟数据对上了——这不是随机袭击，是冲着她来的清算。

她冲向指挥塔的路上顺手拍开对讲频道：“所有小队按α预案分散！火力组守东墙缺口！医疗预备队撤至地下二层！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钉进频道里。

掌心一热，卡牌虚影自动浮现——【裂空之眼】。紫金色光芒一闪，视野立刻变了。碎石、烟尘、迷雾，在她眼里全成了慢动作飘浮的粒子。三只藏在废车堆后的重型穿甲型异兽暴露无遗，背甲缝隙里有能量流动的痕迹。

“三点钟方向，三辆翻斗车后面，有大家伙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别用爆弹，它们甲太厚，打关节。”

说完她己经跃上瞭望台，一脚踩碎半截栏杆站上去。底下人抬头看见她，有人愣住：“林昭？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“替你们省子弹。”她眯眼扫视全场。

一头巨蜥模样的异兽撞塌半段围墙，骨盾哗地张开，尾巴一甩，腐蚀黏液喷出五米远，主通道当场被封。几个队员刚探头就被逼退，黏液滴在地上嘶嘶冒烟。

“狙击组在不在？”林昭吼。

“在！但那玩意儿皮太硬，普通穿甲弹打不穿！”

“打第三节脊椎下面，那里有神经束露出来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！信我一回，打不死算我的！”

那人咬牙上膛，瞄准射击。

“砰！”

巨蜥猛地一颤，右腿抽搐两下，轰然跪地。

底下一片抽气声。

林昭没时间庆祝，眼角余光瞥见西侧掩体后有黑影蠕动。“陈峒！”她对着对讲机喊，“西侧有伏兵！你带突击组绕后，我给你指路！”

频道那头沉默一秒，传来熟悉的液压声：“收到。”

紧接着是陈峒的声音压低传过来：“二组，跟我走！穿烟雾区，贴墙根！”

林昭视野里，陈峒的小队像几道红点在移动。她盯着裂空之眼的扫描画面，一边报坐标：“左拐！前面三米有坑，跳过去！再往前，两具尸体中间那个凹槽，趴下！敌人就在你正前方十五米，三个，两个持爪，一个带毒刺！”

“确认目标！”陈峒低喝。

“扔震爆弹！”

“扔不了！距离太近会伤到自己人！”

“那就冲！”

林昭听见那边枪声炸起，夹杂着野兽嘶吼。她不敢分神，底下又有两只异兽突破防线，首扑生活区宿舍楼。她纵身跳下瞭望台，落地时顺势抽出一张新卡牌，虚影一闪即逝——还是【裂空之眼】，今天的额度只能用这一个。

“后勤组！把照明弹全给我打天上！”她边跑边喊，“我要光！越多越好！”

照明弹接二连三升空，灰白色的迷雾被照得通明。林昭视野骤亮，立刻锁定一只潜伏在排水管上方的飞爪型异兽，正准备扑向二楼阳台的一家三口。

她抬手就是一刀空气斩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道紫金弧光掠过，飞爪异兽当场断成两截，啪嗒掉地。

旁边窗口的女人抱着孩子愣住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哆嗦着说了句谢谢。

林昭没回头，只摆了摆手：“关窗，别出来。”

她转身奔向东墙，途中看见陈峒带队从侧翼杀出，引爆了预埋的炸药包。轰隆一声，火光冲天，三只异兽被气浪掀翻，其中一只当场炸碎脑袋。

“清掉了！”陈峒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剩下几只交给我，你去统筹！”

林昭点头，跃上破损的围墙最高处。视野扫过全场，裂空之眼的紫金光逐渐变淡——能力快到极限了。但她己经看清了：最后一头躲在变压器后面的异兽，腹部有旧伤，行动迟缓，是突破口。

“电力组！”她吼，“切断东区供电！三秒后重启！我要它脚下那片区域短路！”

“你要我们自断电源？疯了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