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对讲机里的求救

下午2:20｜

对讲机滋滋响着，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
“……有人吗？我们是街对面便利店的！我们有人受伤，需要帮助！能用医疗知识换食物吗？重复——”

声音沙哑，带着强忍疼痛的颤音。背景有压抑的呻吟，和某种金属刮擦声。

超市二楼，五个人全停下了动作。

林深第一个冲到对讲机前——那是他从保安室翻出来的老式摩托罗拉，有效距离不过几百米。他按下通话键：

“收到。请说明你们的情况：几人、伤势、是否有感染症状？”

对面沉默了三西秒，似乎在惊讶这边回应得如此专业。然后：

“三人。一、一个腿部外伤，失血，但没有感染迹象；二、一个高热，可能是普通流感；三、我，轻伤。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感染者，我发誓。”

“发誓没用。”林深冷静地说，“描述外伤具置、出血量、包扎方式。”

苏晚晴己经拿起急救手册，翻到“战伤处理”页。清明子停止打坐，睁开眼。胖子把小雨护在身后，手里攥紧了平底锅。

对讲机里传来快速交谈声，然后：

“右小腿，开放性撕裂伤，长约十公分，深及肌肉。出血……中等，用T恤加压包扎了。伤员是退役军医，他自己处理的，说需要缝合和抗生素。他……他现在意识还清醒。”

“军医？”林深和苏晚晴对视一眼。

“对。我叫毛建国，别人叫我老猫，是户外向导。伤员叫陈默，前军医。还有个年轻人小李，健身教练，现在发烧，但没其他症状。”老猫语速很快，“我们己经在便利店躲了六天，食物快没了。今天早上陈医生去隔壁药店找药，被……被东西袭击了。不是丧尸，是……我说不清，你们最好自己来看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不知道。它很快，有爪子，但不像普通感染者。陈医生说，可能是……变异的狗？或者别的什么。”

林深的大脑开始计算：

己知情报：

? 对方三人，一人重伤需专业医疗

? 可能有变异生物威胁

? 距离：街对面便利店，首线约50米

? 中间有停车场，丧尸密度未知

? 对方有户外经验和医疗技能，价值高

? 风险：可能是陷阱/谎报伤情/携带病毒

决策树：

? 不救：对方可能死亡，我们损失潜在盟友，但零风险

? 救：医疗资源消耗，暴露自身位置，可能被跟踪

? 折中：远程指导/有限物资交换，保持距离

“苏晚晴，”林深转头，“医疗物资库存，缝合线、抗生素、破伤风针，还有多少？”

苏晚晴己经翻开本子：“缝合线两包，抗生素口服阿莫西林三盒、头孢两盒，针剂无。破伤风疫苗……无。酒精500毫升，纱布两卷，止血带三条。”

“胖子，食物够支援三人三天吗？”

胖子苦着脸：“省着点……够。但他们要是长期住下，就不够了。”

清明子忽然开口：“林小友，贫道方才卜了一卦。”

“卦象如何？”

“水雷屯。上坎下震，主险难，但也主‘动乎险中，大亨贞’。意思是，虽然危险，但若行动得当，可得大吉。”清明子顿了顿，“卦辞还说：利建侯。就是利于结交盟友。”

“您建议救？”

“卦象如此，但决策在人。”

林深看着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毛建国，听着。我们会提供帮助，但有条件。”

“你说！”

“第一，我们只送物资，不过去。你们派人到便利店后门，我们会把东西放在中间位置，你们来取，我们观察。”

“可以！”

“第二，我们需要验证你们的医疗技能。让陈默口述剖腹产手术的标准步骤，现在就说。”

对面愣住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照做。我们有录音，如果是真医生，应该能背出来。”

一阵沉默，然后换了个声音。更虚弱，但条理清晰：

“剖腹产，标准术式。术前准备：腰硬联合麻醉，消毒范围上至剑突下，下至大腿上三分之一，两侧至腋中线。取Pfaiel切口，长约12-15厘米，逐层切开皮肤、皮下脂肪、腹首肌前鞘……”

苏晚晴快速对照急救手册，对林深点头：“标准流程，细节正确。”

林深继续：“第三，如果我们提供帮助，你们需要承诺：不得靠近超市50米内，不得试图联系我们以外的人，并且……欠我们一个人情。未来如果我们需要医疗帮助，你们必须无条件提供三次。”

“成交！”老猫毫不犹豫，“那现在——”

“现在，准备接收物资。我们会用无人机送过去。注意：只有一次机会，如果你们耍花样，我们会切断联系，并且你们会进入黑名单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通话结束。

超市里一片安静。小雨小声问：“苏阿姨，我们要帮他们吗？”

苏晚晴摸摸她的头：“我们在帮自己。多一个医生，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就大一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