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停车场里的实战教学

下午2:50｜

停车场像一座由钢铁残骸组成的迷宫。

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，有的撞在一起，有的侧翻，车窗破碎，车门大开。地上散落着碎玻璃、干涸的血迹、和辨认不出原样的杂物。

林深蹲在一辆SUV后，透过车窗观察前方。

二十米外，三个丧尸在游荡。两个穿着超市工服，一个穿着西装——可能是末日那天来购物的白领。他们移动缓慢，步履蹒跚，但方向随机，无法预测。

“道长，”林深压低声音，“您的‘望气术’，能看出它们有没有……智力？”

清明子眯眼看了几秒：“气如浊雾，聚而不散，毫无灵光。只是行尸走肉，无智无识。”

“那它们怎么定位活人？”

“生气。活人如烛火，在它们感知里，鲜明夺目。”清明子从袖中掏出一小包粉末，“此乃‘敛息粉’，掩去生气，可暂避感知。”

“科学解释可能是干扰信息素或体味。”林深接过，闻了闻，是艾草和檀香的混合味，“持续时间？”

“约一刻钟。”

两人在手臂、脖颈处撒了粉末。林深注意到，清明子撒粉时，手指在胸口画了个小符。

“心理暗示？”他问。

“心诚则灵。”清明子答。

他们继续前进，采用“跳跃式移动”——从一个掩体到下一个掩体，每次移动不超过五秒，中间停顿观察。

林深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：

观察记录A-1：

? 丧尸视觉：对十米内移动物体有反应

? 听觉：对突然声响敏感，但对持续低音无视

? 嗅觉：未验证，但道长理论可能成立

? 移动规律：无规律随机游走，但会朝声音/光源聚集

前方出现障碍：一辆侧翻的厢式货车挡住了去路。必须绕行，而绕行路线会暴露在三个丧尸的视线内。

“怎么办？”林深大脑运转：硬闯风险过高，引开需要制造声响，但可能引来更多。

清明子却指了指车底：“从此过。”

货车侧翻，车底与地面有约西十公分空隙。成年男子匍匐可通过，但……

“丧尸会不会也爬进来？”

“它们关节僵硬，弯腰不易。”清明子己经趴下，先把登山杖和桃木剑推过去，然后身体平贴地面，像蛇一样滑进货车道。

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六十八岁的老人。

林深跟着学。地面冰凉，满是碎玻璃和油污。他屏住呼吸，一点一点挪动。背包擦着车底盘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车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近。

一个丧尸停在货车旁，不动了。从车底缝隙，林深能看到一双破旧的皮鞋，鞋尖对着他们。

他握紧橡胶棍。如果丧尸弯腰看进来……

但丧尸只是站了几秒，然后慢吞吞地走开了。

林深松了口气。两人顺利通过，在货车另一侧汇合。

“刚才那丧尸……”林深低声说。

“它闻到生气，但被‘敛息粉’干扰，无法定位。”清明子解释，“如闻花香，却不知花在何处。”

“那如果遇到更多，粉末够用吗？”

“不够。所以需速战速决。”

他们己接近停车场中央。便利店就在三十米外，后门紧闭，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

但林深注意到异常：便利店门口的地面上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，还没完全干透。痕迹延伸进旁边的小巷，巷口堆着几个翻倒的垃圾桶。

“血迹。”他示意。

清明子蹲下，用手指沾了一点，捻开，闻了闻：“不超过六小时。人血，但……混了别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腥气太重，不像纯人血。”清明子皱眉，“而且这爪痕……”

他指向血迹旁的墙壁。水泥墙面上，有三道深深的刮痕，间距很宽，每道都有指头粗，入墙至少一厘米。

不可能是人类指甲能留下的。

“那东西。”林深想起老猫说的“变异生物”，“道长，您古籍里有没有记载……妖兽之类的？”

“《山海经》有载诸多异兽，但皆是古人臆想。”清明子盯着爪痕，“不过，若病毒可改人体，改兽体亦非不可能。”

“那它会比丧尸更危险。”

“自然。兽有，更凶残，更迅捷。”

两人交换眼神，都明白这次行动的风险又加了一级。
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震动——苏晚晴的预设信号：三短一长，意思是“无人机就位”。

林深回复：两长一短，“收到，准备接收”。

他朝便利店后门方向做了个手势。二楼窗户开了条缝，一个人影探出，挥手。

是老猫。满脸胡茬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锐利。

林深指了指地面，示意“放在这儿”。老猫点头，缩回去。

无人机“小强二号”嗡嗡飞来，吊着一个小包裹。飞到便利店后门上空，降低，悬停。

包裹落地。

老猫立刻开窗，用绳子垂下一个小桶，把包裹吊上去。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“空投交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