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2章 有人反对

苏文谦、张敬之二人，跪在地上，听到徐天爵这番话，身体微微一颤，眼中悲愤更甚，泪水瞬间涌出，模糊了视线。

他们知道，徐天爵不杀他们，不是因为怕他们，而是因为，他们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，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大局。

大势已去，天命难违，他们二人，就算是拼死进谏，就算是粉身碎骨，也无力回天，挽救不了朱氏江山，改变不了江山易主的结局。

两人相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，看到了绝望与悲凉。

他们重重地，对着龙椅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磕破，渗出血迹，泪流满面，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
君恩已尽，大势已去，他们能做的，只有以死明志，却连死，都无法撼动大局分毫。

两人缓缓起身，佝偻着脊背，神情落寞，泪流满面，在满朝文武的目光注视之下，一步步，黯然退出皇极殿，从此闭门不出，辞官归隐，远离朝堂纷争，终身不仕徐氏大明。

一场突如其来的反对，就此无声无息地落幕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，没有改变半分结局。

满朝文武，依旧跪在地上，等待着徐天爵的最终回应。

徐天爵神色平静，没有再理会众人，衣袖一拂，淡淡开口，示意朝会结束：“今日朝会，到此为止。尔等所请，悖逆祖制，有违臣节，本督心意已决，绝无更改。都散了吧。”

说罢，他不再看跪地的百官，迈步转身，径直走出奉天殿，身姿挺拔，背影沉稳，毫无留恋。

满朝文武，看着徐天爵离去的背影，纷纷起身，却没有半分沮丧，反而彼此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，看到了释然与笃定。

一劝已毕，侯爷推辞，合乎礼制，合乎情理。

接下来，便是二劝。

一场朝堂之上的惊天劝进，就此落下帷幕。

徐天爵虽当众严词拒绝，可经此一事，全天下，都已然看清，满朝文武，万众一心，拥戴徐天爵登基称帝，大势已成，无可逆转。

朝会散去，百官纷纷出宫。

毕懋良、周显平、徐沐阳、袁弘、冯懦、方睿渊等一众文官核心，没有各自回府，而是相约一同，径直出宫，策马直奔定边侯府。

朝堂一劝，已然完成。

接下来，便是私府二劝。

他们要在府中，私下第二轮劝谏，彻底打消徐天爵心中，最后的顾虑。

定边侯府，正厅客厅之内。

陈设庄重大气，檀香袅袅，气氛安静而肃穆。

徐天爵已经褪去了一身庄重朝服，换上了一身素色常服，端坐于主位之上，神情平静，端着一盏清茶，轻轻抿着，仿佛今日奉天殿内那场震动天下的劝进，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
不多时，管家快步走入，躬身禀报：“侯爷，毕大人、周大人、徐大人、袁大人等诸位内阁及六部大人，联袂前来求见，正在门外等候。”

徐天爵放下茶盏，眼眸微微一动，心中了然。

他早就知道，这些人，绝不会因为朝堂上的一次拒绝，便就此作罢。

一劝不成，必有二劝。

他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：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片刻之后，毕懋良为首，一众文官核心，鱼贯而入，走进客厅。

众人没有半分客套，没有半句寒暄，走到客厅正中，齐齐躬身，对着主位之上的徐天爵，恭敬行礼。

毕懋良率先直起身，神色恳切，语气凝重，没有半分拐弯抹角，开门见山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侯爷，今日朝堂之上，所发生之事，您心中已然一清二楚。满朝文武，上至内阁六部，下至地方官员，万众一心，联名拥戴，绝无半分虚假，绝无半分逼迫，全都是发自内心，恳请侯爷登临大位，安定天下。”

“今日朝堂之上，敢于站出来反对的，唯有苏文谦、张敬之两个六品小官，满朝文武百余人，无一人附和，无一人动摇。这足以说明，天下人心，尽归侯爷，那两个迂腐之辈，不过是螳臂当车，不堪一击，根本无伤大雅。”

他向前微微躬身，语气愈发恳切，字字句句，都在剖析大势：“侯爷，如今大势已成，天命所归，人心所向，您万万不能再固守臣节，万万不能再推辞下去了！臣等已经联合天下十三省布政使、按察使、各地知府知州，共计三百二十七名官员，联名拟定好《万民劝进表》，四方祥瑞征兆、海外藩属国拥戴文书、边军将士联名请愿书，全都已经备齐，装订成册，只待侯爷点头，便可昭告天下！”

周显平紧随其后，迈步上前，躬身行礼，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，双手奉上，神情庄重：“侯爷，臣执掌礼部，深知礼制，深知正统。臣已经严格按照我大明祖制、上古礼制，拟定好禅位大典、登基大典、郊天祭天、太庙祭祖全套礼仪流程，一字一句，一丝不苟，毫无纰漏。”

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，此次登基，国号依旧为大明，一字不改；社稷坛、太庙，依旧保留，不迁不移；朱氏历代先帝宗庙，依旧享受祭祀，永不废除。我等行的，是上古田氏代齐之正道，不是改朝换代，不是谋朝篡位，而是以有德之徐氏，代无德之朱氏，承继大明正统，再造江山社稷！”

“侯爷登基，名正言顺，上合天道，下顺民心，半分篡逆之名，都不会沾染，只会是安定天下、再造大明的圣君！”

徐沐阳、袁弘、冯懦、方睿渊等人，也纷纷上前，依次躬身开口，轮番劝谏。

有人从天命法理说起，推演天象，论证徐氏当兴，朱氏气数已尽。

有人从民心苍生说起，细数徐天爵功绩，百姓安居乐业，只认徐天爵为天下之主。

有人从朝局安稳说起，剖析利弊，说明唯有徐天爵登基，才能稳住朝局，保住太平，避免日后清算之祸。

有人从宗族安危说起，恳请徐天爵为徐家两百七十年宗族存续，为徐家满门老小安危，踏出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