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马牧场大概处于湖南与湖北的交界,是一片群山环绕中的绿色草原,而草原上则依山而建起一座城镇——飞马山城。
边不负大半年前就已经来到此处,第一件事就是杀鲁妙子。
那日,那夜!
深得像泼开的浓墨,将飞马牧场的角落浸得密不透风。
边不负伏在鲁妙子居所外的老槐树上,树叶的阴影掩住他大半身形,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
屋内漏出昏黄的烛火,映着鲁妙子佝偻的身影。
边不负指尖扣着枚淬了特殊药粉的银针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他等这一夜等了三个月。
“咳咳……”屋内传来鲁妙子剧烈的咳嗽声,夹着气若游丝的喘息,“这天魔气……终究是压不住了……”
边不负嘴角勾出一抹冷意,像猫捉鼠般无声落地,推门时带起的风都被他用气劲敛去。
鲁妙子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:“谁?”
“一个……来送先生解脱的人。”边不负声音压得低沉,像磨过的砂纸,“先生受这天魔气噬体之苦,日夜难安,不如早些安息。”
鲁妙子撑着桌沿坐直些,枯瘦的手攥紧了桌角:“你是……魔门的人?”他喘着气,眼神却没半分惧意,“是阴后派你来的?还是石之轩?”
“都不是。”边不负缓步走近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纹路,“我只为先生藏的那些东西来。机关图、面具、秘录……先生留着,也是祸害。”
鲁妙子忽然笑了,咳得更厉害:“老夫的东西……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染指的?”
他抬手想按桌下的机括,边不负却早有预料,手腕一振,银针带着破空声直钉向鲁妙子手腕。
“嗤”的一声,银针入肉。
鲁妙子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看向边不负的眼神满是惊愕:“你……这药……”
“能让先生的真气像泄了的皮囊,一点也提不起来。”边不负走到他面前,俯身看着这位智计冠绝天下的老者,“先生聪明一世,怎会想不到,你那点旧伤,早成了别人眼里的破绽?”
鲁妙子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边不负伸手探向他怀中,摸出那本记满机关术的小册子,又搜出几枚精致的人皮面具。
“先生放心,”边不负将东西揣好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的死,会是‘旧伤复发,天魔气攻心而亡’。没人会怀疑,毕竟……谁都知道先生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鲁妙子的眼睛死死瞪着他,最后一丝光亮在眼底熄灭时,边不负已经开始布置现场。
他将鲁妙子的身体摆成挣扎后气绝的模样,又在他嘴角抹了点早已备好的黑血,烛火被他拨得摇曳不定,映得满屋都是诡异的影子。
做完这一切,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,只有桌上那盏烛火,还在为这场无声的谋杀跳动最后几下,然后缓缓归于黑暗。
…………
等过了一个月,边不负带上鲁妙子的其中一个人皮面具,化妆成年过七十的老头,以鲁妙子至交好友的名义拜访飞马牧场。
“周老,您慢些……”商秀珣伸手去扶跪在地上“哭晕”的老者,眉头微蹙。
这老者自称是鲁妙子的至交,刚听闻鲁妙子“旧伤发作去世”的消息,当场就哭倒在地,一把年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边不负(周老)被扶起来,捶着胸口,老泪纵横:“秀珣侄女……我与你鲁伯伯相识半世,他怎么就……怎么就这么去了啊!”他咳着,拐杖笃笃笃敲着地面,“他身子弱,我早劝他别硬撑,可他偏不听……这天魔气……唉!”
商秀珣沉默片刻,声音低了些:“周老节哀,鲁先生的后事已办妥。您既是他好友,便在牧场多住些时日吧,也好让我尽点孝心。”
“多谢侄女……多谢……”边不负(周老)颤巍巍点头,眼角却飞快扫过她的神色。
商秀珣望着眼前自称“周老”的文士,眉头微蹙,语气却缓和了几分:“鲁先生生前常说,他这一生知己寥寥,周老既与他有旧,牧场自当礼遇。”她侧身让开道路,“请随我来吧,鲁先生就葬在后山。”
边不负(周老)拱手笑道:“多谢场主成全。鲁兄一生磊落,能在此祭拜,也算全了故人之谊。”
他目光扫过牧场入口处往来的仆役,见其中几人袖口若隐若现露出天命教的素色标记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刺杀鲁妙子的当天,便令天命教的传教士潜入牧场周边,从最底层的仆妇家丁入手,如今倒是有了不少成绩!
以上是 木紫倾 创作的《大唐双龙之我怎么就成了边不负》第 19 章 第18章 暗夜弑贤夺秘卷,香雾迷魂缚牧场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木紫倾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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