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秀珣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声音,那神态,像极了母亲在世时的模样!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,千言万语涌到嘴边,只化作一声颤抖的低唤:“娘?”
“我儿……”那“倩影”似是叹了口气,“为娘在天界安好,只是时时念着你……听闻你执掌牧场不易,特托天命教的仙师传信,护你周全……”
边不负站在阴影里,冷静地观察着商秀珣的反应。
从最初的惊疑,到眼中泛起的泪光,再到后来对着虚空又哭又笑,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这些年的艰难——他知道,第一步成了。
迷神香只是辅助,真正的杀招,是他结合了催眠术与宗教话术的连环计。
他太清楚催眠的边界了: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,让她变成疯癫的傀儡;也可以用药物与调教,磨掉她的棱角,让她成为依附于人的藤蔓。
但那样的商秀珣,早已失去了掌控飞马牧场的智慧与魄力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个无用的空壳。
他要的,是那个既能稳住牧场、又能为己所用的商秀珣。
就像那些被邪教洗脑的狂信徒,他们的理智与聪慧从未消失,却在自我认知的偏差里,心甘情愿地为教义赴汤蹈火。
香雾渐渐散去,那道“倩影”也随之淡去。商秀珣还怔怔地站在原地,脸上犹挂着泪痕,眼神却多了几分异样的亮彩,像是找到了某种精神寄托。
边不负缓步走出阴影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:“商场主,方才是令堂托天帝之命,特来嘱咐你——天命教乃承天之佑,唯有紧随天命,飞马牧场方能渡过劫数,你也能不负你母亲的期许。”
商秀珣猛地抬头,看向边不负的目光里,已少了几分警惕,多了几分混杂着敬畏与迷茫的复杂情绪。
边不负心中暗笑。
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踏过,接下来,便是用日复一日的“天命”之说,慢慢扭曲她的认知。
待她彻底相信自己是“天帝选中的牧场守护者”,而他是“传达天命的使者”时,这匹烈马,自然会乖乖套上缰绳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边不负望着那片光影,仿佛已看到飞马牧场的千匹战马,正踏着烟尘,汇入他的洪流之中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飞马牧场的清晨总多了一道特别的景致——商秀珣会避开人潮,独自穿过西院的回廊,来到边不负暂住的小院。
她不再提“周老”的称呼,只唤他“仙师”,眼底的敬畏日渐浓厚,连带着身姿都比往日柔和了几分。
“仙师,今日……母亲还会来吗?”她每次开口,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怕得不到肯定的答案。
边不负总会适时点燃那珍稀的迷神香,让淡淡的异香在室内弥漫。
香雾缭绕中,他或是借光影投射出模糊的倩影,或是模仿商青雅的语调,说几句母女间的家常——那些细节,都是他从陶叔盛口中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“秀珣,娘看你近来清减了。”
“倩影”的声音缥缈如雾,“牧场的事别太操劳,有天命庇佑,总会顺顺当当的。”
商秀珣便会红了眼眶,絮絮叨叨地说起牧场的琐事:哪片草场的草长势好,哪匹母马生了小马驹,甚至是陶叔盛又举荐了哪个信教的管事……那些在人前从不会流露的疲惫与柔软,全在这虚幻的“母亲”面前袒露无遗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,是真的相信母亲在天界安好,还是太需要这样一个寄托。
母亲商青雅一生坎坷,英年早逝,这份遗憾像根刺扎在她心底。天命教描绘的“天国”,恰是她潜意识里最渴望的归宿——那里没有纷争,没有算计,母亲可以安然度日。
更让她放下戒心的,是身边人的变化。
牧场里信教的人越来越多,连账房先生算账时都会念叨“多谢天帝庇佑”,牧马的仆役们说起“天命”更是两眼放光。陶叔盛时常在她耳边说:“场主,您看自从大家信了天命,牧场的疫病少了,连马都壮实了几分。”
从众的心理像温水煮蛙,一点点消融着她最后的警惕。
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虔诚祈祷,看着他们因“天帝的恩赐”而展露笑颜,便觉得自己的怀疑像是种罪过。
边不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知道收网的时机快到了。
商秀珣已成了天命教信徒,可这还不够——他要的,是彻底收服这匹骄傲的烈马,让她从身到心,都与自己、与天命教紧紧绑在一起。
以上是 木紫倾 创作的《大唐双龙之我怎么就成了边不负》第 20 章 第19章 牧马场高坡言破局,牧场千骑待风起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木紫倾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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