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马牧场的晨雾彻底散去时,商秀珣终于抬起头,眼底的挣扎被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取代。
她松开紧握的马鞭,指尖微微颤抖,声音轻得像风拂草叶:“……我愿遵从天命,追随教主。”
边不负望着她泛红的眼角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这朵带刺的玫瑰终究还是折了腰,以信仰为砧,以执念为锤,被他亲手锻造成了最合手的兵器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,轻轻按在她的肩上——这一触,既是接纳,也是烙印。
三日后,边不负离开了飞马牧场。
商秀珣亲自送他至牧场边界,一身素衣立在风中,目光里再无半分昔日的锋芒,只剩低眉顺眼的恭顺。
“教主放心,牧场上下已备好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她轻声道,语气里带着新添的柔意。
边不负颔首,调转马头。
身后的千顷草场与万匹战马,已化作他掌中的筹码,而那个日光般明亮的女子,将成为镇守此处的锁钥。他无需久留,接下来,该回扬州看看了。
扬州的府邸一如既往地静谧。
青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,廊下的兰草抽出了新叶,卫贞贞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,专注地煮着茶。
紫砂壶在她手中流转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温婉的眉眼。
“老爷回来了。”听到脚步声,她抬头一笑,眼底漾起真切的暖意,“刚炖好的雨前龙井,您尝尝?”
边不负在她对面坐下,接过茶盏。茶汤清碧,入口甘醇,洗去了路途中的风尘。“这几日府里都好?”他问。
“都好。”卫贞贞替他续上茶水,轻声道,“寇仲和徐子陵前几日还来送过些新采的鲜笋,说他们的《长生诀》又有进境,只是总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再听您讲道。”
边不负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起身走进书房,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——那是他从鲁妙子遗物中寻得的东西,里面除了些机关图纸,还有几页泛黄的帛书,上面记载着些玄奥的推演之术。
他铺开帛书,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字迹。鲁妙子毕生钻研天地气运,这些文字里藏着他对“势”的解读。
边不负凝神细看,忽然眉头一挑——帛书上的星图竟隐隐发生了偏移,原本汇聚在洛阳方向的紫气,正有一缕悄然断裂,转而向扬州这边涌来。
他心中一动,再翻到记载“人势”的页面,只见代表飞马牧场的那枚朱砂印记,竟与代表他自身的墨痕隐隐相连,形成一道细微却坚韧的红线。
而线的另一端,似乎还牵着更遥远的地方,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,正顺着这道线,缓缓向他这边流动。
“气运转移……”边不负喃喃自语。收服商秀珣,竟不止得到了牧场的兵马,还引动了冥冥中的气运?
鲁妙子的推演果然不假,人心所向之处,便是气运汇聚之地。
窗外传来卫贞贞轻轻的脚步声,她端着一碟刚做好的点心进来,见他对着帛书出神,便放轻了脚步:“老爷在看什么?”
边不负抬眸,将帛书合上,笑道:“没什么,一些故人留下的杂记。”
他看着卫贞贞温顺的眉眼,忽然想起商秀珣此刻的模样——一个是温润如水的后院基石,一个是锋芒初敛的沙场利刃,竟都在不知不觉间,成了他气运版图上的星子。
“贞贞,”他忽然道,“过些日子,可能要多备些人手了。”
卫贞贞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她从不多问,只是默默记下他的每一句话,像一株藤蔓,安静地缠绕在他身边,成为这乱世棋局里最安稳的依托。
边不负重新看向木盒里的帛书。
气运的流动无声无息,却真实可感。飞马牧场的归顺,不过是个开始。
他端起茶盏,望着庭院里的天光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边不负指尖在帛书边缘轻轻敲击,目光落在那道从洛阳向扬州延伸的紫气上,眸色渐深。
气运这东西,玄之又玄,却又真实存在。鲁妙子的帛书上说得明白:“势者,气运也,聚于人心,流于时势,强者夺之,弱者失之。”
想那杨广,曾坐拥天下气运,如今却因失了民心,紫气黯淡如残烛;而李唐之所以能在乱世中异军突起,何尝不是占了“民心所向”的气运?
他想起寇仲与徐子陵。
这两个从扬州街头摸爬滚打出来的少年,天生就带着“主角光环”——原著中,无论多少次身陷绝境,总能逢凶化吉,奇遇不断,身边更是聚拢了无数人才与势力。
以上是 木紫倾 创作的《大唐双龙之我怎么就成了边不负》第 21 章 第20章 气运暗流缠双龙,静斋恨锁三年胎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木紫倾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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